“哈……”哈欠里溢满了疲惫。
“嘿！”
“早啊……”我无精打采地挤出了几个字眼。
“怎么了？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啊…没什么。只是很不习惯周末的时候在中午以前起床。”
“哦？原来学弟你是那么懒散的人么？”
“谁知道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现在奇怪的四人组——我，蒋欣焉，副会长以及二部学长。不知道为什么，二部学长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今天的行动。
额……也许……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现在应该也不早了吧？”蒋欣焉看了眼手表，“八点半了哦？”
“才八点半啊…”
“什么叫才八点半……你平时上学比这个早多了吧？”
“但是是周末啊…话说周末出来为什么还一定要穿校服呢？”
“因为我们是代表了学校吧？”
“啊……也是呢？”
“说起来……我们怎么说还是来的太早了吧？居委会一般来说九点之后才有人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对……对不起了啊……那个……我记错时间了……嘿嘿…其实开门时间是九点来着。”
本来一丝的怨气也因为学姐的道歉而荡然无存。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好了？应该说把迷糊属性彻底发扬光大了？
“去麦◎劳坐会儿吧？你应该还没吃早饭？”
可恶。别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很可爱的啊。
此时的蒋欣焉化了淡妆，笑着仰视我，微微前倾的腰显露出了完美的曲线。不行。这样太犯规了吧。
这可是我心中十大最可爱的姿势之一啊！
不妙。我的脸一定已经红透了。原来那家伙是那么可爱的么？！
悄悄退了半步，又侧开了脸，不然被看见脸红了可就不妙了。
“那个……我姑且还是吃了块面包。”
突然间感觉投向我的视线变得冰凉了起来……大概是被拒绝了好意，蒋欣焉的笑脸里藏着一股浓浓的凉意。
这才是真面目么！可恶。我收回我之前关于她可爱的言论。
“啊啊啊……我……不过我还没太饱。要去也是肯定ok的哈……哈哈……”屈服于危险的视线了……眼前这个女生……太恐怖了吧！
“那就好。走吧。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麦◎劳哦？”
话说这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去麦◎劳坐着……这种时候我不应该说“既然这样那就改天好了”，然后溜之大吉？
“嘟嘟”
嗯？竟然有人给我发短信啊。
说起来以前还会有诈骗，最近诈骗都没了，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没东西骗了吧？现在多半是推销什么的。除了推销没有任何可能。
嗯？嗯……
“蒋欣焉：无标题”
“内容：别想溜”
一抬头对上蒋欣焉灿烂的笑脸。
……恐怖！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啊！为什么我的下一步计划都能被侦破？果然我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啊……嗯…一定是这样的。
“那天回去之后你和你妹妹怎么样了呢？”
“也……没怎么样吧？”
“是吗？前两天有一次你睡着了吧？一直中午都没醒。”
“……”
“那天汪煜她特意去买了一个肉松面包呢？明明自己吃不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被妻子询问的出轨丈夫么？！
“她特意早早地回了教室，你也没去食堂或是小卖部，而面包应该是给你吃了吧？”
“大概……是有那么回事。”
“那就是说你们关系现在很不错啊？”
“毕竟是家人嘛，也不可能闹一辈子的矛盾吧？”
“也是啊。啊时间到了呢？学姐我们去……诶。”
“她……人去哪了？而且好像……二部的学长也……不见了？”
“啊……我有学姐电话。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喂喂。既然人都走了，回家去了不是更好么？！
“嗯……好好。那就中午见喽～”
“她去哪了？”
“她啊？她说经费那里松口了，就过去再盯一下，正好我们两个人去也不是不行么？”
“那么快就松口了？校方怎么一会儿勒紧裤腰带，一会儿又大大方方的？”
“这个么？我想应该是会长的关系吧？”
“真厉害啊…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拿我和她做比较么？”
“没啦！不过能在那么优秀的人面前毫无自卑感，应该说你厉害好还是厚脸皮好呢？”
“不。能求你给我个好的评价不。感觉你今天每句话都在损我啊…”
“没啦没啦。喏，这是地址，学姐刚刚发来的，在银发大厦。走吧。”
“那个……我不太认识路。”
“你不是住在附近的么？？！你竟然还是个路痴？”
“大概……有那么一点吧？”
“……算了还是我来带路吧。”
“嘿嘿……早点干完早点回家。话说……这次目的就是要希望社区对我们进行一定的援助而不是单纯的『配合』对吧？”
“嗯。可以那么说。具体来说的话……”蒋欣焉左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吧。
“具体来说就是希望社区在场地和人员安排上提供援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宣传上也需要一定的帮助吧？另外如果社区能组织老人孩子什么的来参观，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很好地增加聚客量的一种方式。”
“是……是啊……但是那些也不太重要的吧……”
不。不是不重要。而是『顾不上』了吧？很明显这些方面都是有问题的。显然一开始她是想隐瞒这些的，可是到底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东西……完全不理解意图啊……
“啊！到了。”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呢！”
“那个……请问？”叫住了前台的一位妇女，些许上了点年纪，不怎么规范地穿着西服，正和另一个前台接待似乎是在拉着家常。“请问谢经理在吗？”
喂喂。此时的蒋欣焉看上去异常紧张，完全看不出任何缘由。是因为缺乏和别人交流？完全不像吧？现在的她简直和学校里的那个蒋欣焉完全不一样。
“谢经理啊？今天不在呢？”
“这样啊……谢谢了。我们回去吧？汪翰，看来今天是白跑了。”
“啊……你先坐一会儿吧？我去上个厕所。”
“啊？好。”
我悄悄拿起了放在前台的名片，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谢肆茂”“◎◎房地产公司驻地经理”
“办公室：银发大厦两楼。”
o.k.地点和姓氏都一样，应该就是这个人了。两楼的话……那……楼梯在哪……？
楼梯……楼梯在哪？！wok
……
“呼……这怎么一个大厦造得和军政机构一样复杂。累死我了。”
嘁。绝对不想承认刚刚发生的一切。什么我看了一遍楼层的鸟瞰图却找不到路，最后竟然折回去看了三次才找到正确的路什么的……简直是……太耻辱了……
一般来说，所有社区居委会基本都是周日不上班，周六一般都会在岗的。刚刚那个前台也是另外一个证明，如果这里最高的发言人都不在又何必来上班，如果只是来值班完全不用变扭地穿着西服，完全不懂得怎么穿西服却还是穿上了，这显然是穿给谁看的，那答案显然就是经理了。再加上刚刚那种欲答不答的样子，明显有问题。毫无疑问这个经理肯定是在的。可问题是……？
为什么要骗我们说经理不在而且让我们改天呢？如果说经理想彻底拒绝我们的话应该不会说什么改天的也就是说……这是前台自己撒的谎……她不想让我们见经理，至少现在，绝对是。
嘁…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吧。
“打扰了。”推门而入，门并没有上锁什么的。
“啊……好好。那就有劳柊经理了。”
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这味道是……金骏眉？那么高档的茶放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男人身着西装革履，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杀伐之气。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而站在他一旁的显然是谢经理了，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显然精心搭理过了，此刻正滔滔不绝地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
显然对于我这个“入侵者”十分愤怒。这个叫柊经理的男人显然不简单啊……金骏眉、谢经理的打扮……以及他们现在的站位关系……但是现在可是我们学生会预约了的时间……就这么被蔑视了还是很不爽……我瞪着眼前这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向我瞥了一眼，等等……这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不知道怎么……感觉……好慌啊……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额……我、我是……”这我该怎么回答？！怎么说突然进来是不太好……
“切，津加的校服。我应该说过我的意思了吧？还有，前台是怎么放你进来的！不好意思啊……哈哈……柊经理，我有点小麻烦。很快就好哈哈。”这家伙…不由分说就把我往外面推了起来。
“等等！我对他的事情挺感兴趣的。先让我听听你们要说什么吧？”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开口了？而且竟然还是在帮我？
“其实……”
“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学校要办个文化祭，想让我们社区也跟着忙活忙活。”我还没说完呢……可恶，太久不和其他人说话我的语言能力都那么弱了么……
“他们学校……看这校服……津加吧？”
“是啊是啊……也不是全市前位的学校，非要办什么活动，还要拉其他人下水……”
“我倒是觉得帮一下也挺好的。”
“啊？是吗……那……”不知道什么理由，这位坐在沙发上的大叔竟然一直在帮着我。不过显然谢经理仍然十分犹豫啊……
“我有信心我们可以办好这次活动。”就让我来为他添把火助助力吧！
“哦嚯？那就那么定了。谢经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我看你就帮助他们学校举办这次文化祭好了，我会让附近的几个社区也来帮助你和这小子的，而你们举办得是否成功也就决定了，你刚刚和我谈的事情是不是成功了。那我先告辞了。”
没等到我和谢经理缓回神来，这个被称作柊经理的大叔就已经自己离开了。
屋里溢满了金骏眉的香，不过到最后也没喝过一口。这位大叔……好厉害。
……
“……小子，你运气真是好啊。记得给我好好把你刚刚说的做到了！看在柊经理的面子上，这次我会尽全力帮你的。至于商谈什么的，周一下午怎么样？”
“啊……哦哦。谢谢。”
“喏，这是我的私人名片。电话什么的都在上面了，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吧。”
——————
“你竟然……竟然搞定了？怎么做到的……？而且把你刚刚擅自加上去的那些也全都搞定了？！”
“基本上……是吧？应该没问题的了。”
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因为就是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解决了这件事情。
一直没看出来，原来蒋欣焉的心思那么得细腻啊……看她那吃惊的样子，想来从一开始就料定了我们这一次是白费力气的吧？为了不打击我还特地来这里像模像样地来一次……甚至还撒谎说什么只要提供一点点帮助就好了…好歹我也是学生会的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是的。
大概是因为觉得我是对她有所隐瞒或是欺骗，所以一路上蒋欣焉就和我沉默到现在。虽说我习惯了独自一个人，但是两个人这样实在是……微妙的尴尬。
“那个……话说我们现在是去哪呢？”终究还是要打破这个僵局啊…
“去和副会长他们汇合，然后去吃个午饭。”
“蛤？还要去吃午饭……”
“啊嘞嘞……我没说过吗？”歪了下头的蒋欣焉绝对是恶意卖萌吧！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吧？！
“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说过！”
“那就不关我的事情喽……”
“……”
“我打个电话问问学姐在哪里。”
“……”
“那个……看来学姐那里不太顺利啊……”
“怎么了？”
“简单来说校长认为既然要办就不应该那么笼统，经费可以给但是要有一个详细的企划。换句话说……”
“就是没有企划就得不到充足的经费，最后就只能草草了事，对吧？”
“完全正确……”
“于是呢？现在学姐有什么想法了？”
“完全没用。”
“话说你学生证带了吗？”
“带了……吧？怎么了嘛？”
“不带的话门卫大爷可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哦？”
“我看看……带了带了。”
“那就好。学姐已经在两楼会议室等我们了。”
“……嗯？亏我都拿出学生证来了……门卫不在啊……现在应该没到饭点吧？怎么人就不见了？”
————
“……”
“那个……学姐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哎呀。你蠢么！”
“额……”唯独这点我还一时间无法反驳蒋欣焉。
“换句话来说，校方要我们提供出这次活动能成功，会有外校的人来参观的证明，这是其一。”
“噢噢噢。其二呢？”
“其二就是要我们明确这次是为什么而在办活动，更多的其实是在推销学校，不单单要我们大家开心，推销学校的手段一定要确定。”
“喔噢！其三呢？”恶意逗了一下现在沸点异常高的蒋欣焉同学。
“……”于是乎被蒋欣焉实锤了……一沓资料砸在头上还真是痛啊……
“啊！那个……关于客源方面，这点我可以保证了哦？谢经理会全力帮我们的，撇开这点不说，其他附近的社区也会对我们进行援助，所以在完成度、质量和人源上一定没问题。”想到谢经理对那个姓柊的男人如此谄媚的样子，我不多想就向学姐打了包票。
“喔噢……那就好……啊啊啊啊！？什么？你们让谢经理帮你了？而且还连带了附近其他好几个社区！？”
“是……是这样没错。而且约好周一要进行第一次会议协商。”
“怎么做到的？！”
“啊……这个……”
“可是很艰难的呢？汪翰又是哭又是跪，差点就要认谢经理做……”
“停！”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也太鬼扯了吧！
“呜……想不到学弟对这次活动那么热情，原来……这就是新人的活力么？”
“我说啊……”二部学长忍不住打断了我们，“你们倒是帮我想一下这个推销手段啊……推销学校这种东西……哪里是我一个人想得到的……”
“喂……干嘛要编这么扯淡的事情？”趁着学姐不在，我问道。
“反正你也不想说吧？那我就帮你掩护掩护好了？”
“你这个理由……明明就是在讽刺我吧？而且这种鬼话……学姐怎么会信！”
“安心安心。稼依可是纯正的天然呆呢？大概是信了吧？”
“你刚刚也说了是大概吧？”
“嗯……一定……一定诶嘿。”
感觉好……敷衍。不过说起来，那个柊经理应该认识我吧？而且我应该见过他，莫名眼熟的一个人啊。那么严肃的脸……难道是爷爷曾经的下属？还是父亲的工作伙伴？啊……不想了。要是有机会，一定还会见到的。
“学姐学姐！我有个想法哦！”
“嗯？”
——————
“这就是你们最后呈交上来的报告？”教务主任随手把我们将近一个下午写出来的报告随手丢在了地上，顺带一提，因为学校制度刚刚变革的缘故，校长似乎基本不怎么出现，学校里地位最大的似乎就是这个教务主任了。
一个已经年过四十，却并不显得油腻的中年男人，消瘦的身材显得在风中毫无招架之力，每天都穿着款式从不改变的西装，据说唯一变化着的是渐渐消失的发际线。
“臭小子！和你们说话呢！给我好好听着！看我的头顶干什么！”
……不过就是很敏感是了。
“就你了！给我把你们写的那东西读一遍，自己好好听听。”
“我……我？”差异地望着眼前这个教务主任。
“除了你还有谁！快读！臭小子。”
“唔…”我非常清楚这份报告做得有多烂。“那个……以周边社区为基础……聘请外校人员演出舞台剧……由专业人士制作关于校史的mav……宣传学校……晚上七点……”
“够了。”眼看我快读不下去了，教务主任叫停了我。“你们给我找找，这些东西……演出也好、剪辑也好、烟花什么的……这些你们参与了多少？主办方还是学生会么？还有津加的参与度了么！当钱多的没地方花了？什么都请外校人员！你们能做到什么？你们都是班级里挑出来的代表……怎么说也是各个班级里的尖子！作为尖子在写报告的时候竟然就一句外校人员把事情推掉了？这次是建校以来第一届文化祭！我记得文化祭还是霁夜儿同学提出的吧？？”
霁夜儿？霁夜儿……霁夜儿。霁……夜儿？
“是……是这样没错。会长提出的企划。”完了。副会长在教务主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啊……
“最近霁夜儿不在，你们就都不行了？”
……是啊。
“难道你们就让学生会成为一具只有霁夜儿才能移动的躯体？”
是啊。
“作为一个高中生，一步步走向成熟了。却仍旧只知道依靠大人？”
……是啊！是啊！是啊！
他说的没错。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就是如此，就是这样啊！这只是……事实。
社会也好。人际关系也罢。其实都只不过是一个金字塔。塔的顶端每日迎接着甘露和阳光，塔的底部只有干燥的大地传来的阵阵龟裂。如果无人愿意忍受龟裂的痛苦，那么也没有人能够得到那层光明。从这点来看，底层居民实在伟大，不过那不过是我堕落的借口。但是现在，我真真切切地渴望。我希望成为底层的居民，希望可以托起顶端遥不可及的人。或许我得不到一点阳光，或许我要忍受大地的龟裂，也许会永远无法被人正视。
既然学生会会长已经提出了这个计划。那么作为底层居民，我就要去“托起她”，而不是“拖住她”。起码我必须证明，向汪煜，向蒋欣焉，向稼依学姐，向每一个愿意给我善意的人证明，证明我起码还有作为一个败犬的力量，哪怕那份善意只是说一句话的温柔。
如果一定要我选择，那么我愿意成为一只败犬，成为落在玻璃上的雨滴，成为那个为了光明不顾一切的飞蛾。
为了托起他们、为了击碎玻璃、为了心中渴求着的光明。去献出自己的全部，这是我、一只败犬所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说你啊。”一开口的嗓音就好沉重啊……感觉完全声线都变了……逊爆了啊……“是。你说的完全没错。”
“……”教务主任停下了训斥，蒋欣焉惊讶地望着我，想来一定是我现在蠢爆了的表现吧。
“我们弱很多。比不上那些如会长一样的才子，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和曾经一样想去依靠大人。”我能感觉到这种心情是什么。
“但是！我们也是在成长的啊！我们也是要机会变强大的啊！”是的。不安、蠢蠢欲动、焦躁、慌乱。
“请您相信我。相信我们。”除了这些心情，大概还有喜悦，看到自己成长的满足与快乐、还有找到前进方向的豁然开朗。“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成长的机会。我们会向所有人证明我们学生会不是霁夜儿的躯壳，证明我们有能力去完成会长留下的计划。”
证明我有能力成为败犬。
这是我没能说出口，在自己心中吐诉出来的誓言。
不过我想我也说不出话了。只觉得胃疼得厉害，眼角有些湿润，心脏跳得异常有力。
心跳声清晰地落在办公室的空气中。
“好。我相信你。”完全看不见其他人的表情。
“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家吧。周一的时候，你把报告交给我，由你自己一个人做的报告。当然其他人的意见你完全可以采用，从这点来说这也是你们学生会的所有人的报告。”
感觉一下子解脱了，不过全身无力，无法动弹。
“恭喜你，臭小子。”
这是教务主任在我走出办公室前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救了我这种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人。”二部部长拍了拍我的肩，“你还不认识我吧？兄弟。我叫……”
“贾明！”稼依学姐突然抢在前面讲了出来。“今天的表现真是厉害呢！学弟。”
“西贝贾、日月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汪翰。多多指教了。”
突然一个女孩凑到了我的耳边，“很帅哦？今天的样子。这可是真心话。”
“逊爆了啦。”我苦笑道。
——————————
“会长会长。我和你说，今天……”
“我让你做的事情呢？”电话那端是个好听得很的声音。
“啊……这个这个……那个……”
“没做是吗？”声音里不知为什么就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啊啊啊……可是偷拍什么的。”
“嗯？”
“好好好好啦。我知道了啦。我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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