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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苍黄》12如果月亮笑了,她会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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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又得去魔法学院蹭课。阿卡特斯早早到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过得片刻,阿尔瑞娅也来了,微笑冲他打了招呼,在前排坐下。她来蹭课,倒是颇受欢迎,据说一帮法师学徒还专门给她留了个好位置,大概考虑到她的感受,又给阿卡特斯和德雷留了两个。

静月也到了,看到阿卡特斯,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优雅地踱着步开始授课,不时看过来。

肯定又要向自己提问的。阿卡特斯也抬头看着她。她黑发深沉,似乎闪耀着冥河之水一般的光华;又有清风徐来,星眸一闪,闪耀着冰清玉洁的柔辉。

不知不觉中,阿卡特斯的视野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在消逝,唯有那黑色眼眸,似乎捕获了阳光,正将无边的热焰射过来。

陡然有天崩地裂般的动静,一切瞬息破灭,随即归于静寂。

阿卡特斯恍惚了一下,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又对上静月有些疑惑的星眸。

她问的什么问题?阿卡特斯脑海中一片恍惚,但还是站了起来。直接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肯定不行,大概会被她借机嘲讽个没完。阿卡特斯迟疑着,似乎思考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了解……”

教室里一片寂静,蓦然爆发出狂笑,所有的人,包括身边的德雷都笑得前仰后合,阿尔瑞娅也忍俊不禁地看着他笑着,笑魇如花。

静月也笑了,嘴角微微翘起,眼神转为一片恍悟了的宁静。

如果月亮笑了,她会象你。看着静月的笑意,阿卡特斯不知为何想起这一句,又不好意思再看她,于是低下头去,只听到静月说道:“好了,你所不了解的正是你所唯一了解的。其实,人们大多并不了解进化演变之万古横亘于万事万物之间,但依旧可以孜孜以求。”她的声音素来清寒如秋水,此刻似乎忍着笑意说的,别有一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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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有趣,怎么突然就自己站起来还说什么不了解!”刚下课,德雷就禁不住大笑起来,这么问道。

“我……没有被提问吗?”阿卡特斯有些晕。

“哪有?!”德雷斩钉截铁地说,“不过你刚才似乎弄出了什么动静,对,突然之间一股气势爆发,把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冲出去了,几乎哪里都是你的气息……我们都赶紧看你,结果你跟着就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了,盯着美女导师还说自己不了解……你想了解她什么?”

阿卡特斯还是有些晕,不过不想再理他,收拾东西就往外走,看到阿尔瑞娅,只得放慢脚步一起走。两人一道蹭课,素来也一道回去。

阿卡特斯不想说什么,阿尔瑞娅却偷眼看他,嘴角笑意流露,让他好生不自在。

阿卡特斯越走越快,恨不能就将她抛在身后,可陡然心中一动,一个急停立住了。

“感应还不错嘛。”清寒悠然的声音响起,是静月站在苗圃旁,轻声说着,又转脸去嗅盛开的如同火焰般的花朵,这种少女气的动作有些罕见,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确美艳至极。

阿尔瑞娅也停下脚步,看看静月又看看阿卡特斯。

“你居然也来蹭课,是为了你的……伊玛格吗?”静月问着,语音中似乎有股谑笑。

阿尔瑞娅没有回应,落落大方站着,脸上却似乎飞起了红霞。

“对了,你的安妮姐姐去哪了?这些日子没见到,我还挺想念她的。”静月又笑笑说道,走近了几步。

“她回天阳城了。”阿尔瑞娅回答。

“好吧。我找他有事,怎么,你也要跟着?”静月说着,冲阿卡特斯勾勾手指,就往前走。

身前无形的立场墙已凭空消失,阿卡特斯犹豫一下,看一眼阿尔瑞娅,轻声道:“那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阿尔瑞娅轻轻摇头,也跟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随着静月到了一处阁楼前。这里已是帝国魔法学院导师们的住处,阿卡特斯听说过但从未到过,不由有些迟疑,只见阁楼雕梁画栋,极是奢华,却隐隐有股压力溢至,阿卡特斯不由停住了脚步。

“好了,进来吧,还担心我吃了你不成?”静月走过去,大门自动打开。她在迈步进入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这么说道。

阿卡特斯不由回头看了阿尔瑞娅一眼,迈步走入。

踏进大门,气息骤然变换,如同另一个世界,和煦温暖,显然是开启了结界。阿卡特斯此前见识过一些结界,此刻却能感受到这结界中有无数能量流动,一层,两层,三层,四层……能量无休无止地流转,在一层层间层次分明,似乎秉性不一。

阿卡特斯正琢磨着,就听静月回头看他,轻哼一声道:“误打误撞也能琢磨到一点精神力的使用技巧,运气还算不错。”又上上下下打量,接着说道,“运气即机缘……也不枉身怀宝山。”

说着,静月随手一挥,阿卡特斯骤觉庞大的力量笼罩而下,无可躲避,不得不提起斗气竭力抵挡。

“记着:行神如空,行气如虹。魔法师与武士的能力,一为神,一为气。神者,以精神力驱动魔力为己用;气者,体力之展,可对抗万物元气。这两者毕竟都是基于人身之精,所以越到后来越有共通之处,明晰自我意识的存在后,迟早都要过天人感应这一关,趋于‘天地与立,神和自足’之境。”静月说道,语音极是清澈,似有余音袅袅。

阿卡特斯斗气刚提起就被击溃散去,更有无形的压力弥漫,将他定格在原地,清澈的语音仍旧在耳边流淌。阿卡特斯琢磨了许久,似有所悟,可仍旧不得要领,试着举步,随即就有大力推来,身不由己被推送出去几步。

眼前转为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了,不知到了哪里,更有强大的力量笼下,似要彻底禁锢他。阿卡特斯不得不咬牙立着,只感到斗气在体内反复冲突,却始终未能扩张出去,随机不服气似的急速流转开来,就如同咆哮的河流反复冲刷着河道,不知过了多久,周身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斗气急速奔流间,轰然四散,一瞬间,阿卡特斯觉察到了自身坚定的存在,与外界的压力抗衡着,一点点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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