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二人来到沈道租住在城南一条老街的房子,整个老街环境是有名的脏、乱、差,各种杂乱的电线电缆宛如蜘蛛网一般在空中肆意蔓延,楼与楼之间的孔隙仅容一人穿行,相对的两栋楼同层住户甚至可以从窗户直接握手,居住的人员更是三教九流,不过沈道对居住在此倒是毫无顾虑。
沈道已经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两年,房间就在一楼,开门进去的时候,经过旁边大排档,几个正喝着啤酒吃烤串的小伙子一个个喊着“刀哥好”,“刀哥好”的,沈道在这里混的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沈道租住的房子是一套典型的紧凑型一房一厅,空间不大,也就四五十平方的样子,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客厅,穿过客厅往前,就是一个狭长的厨房,窗户很大,厨房那头则是厕所,唯一的卧室则是在进门客厅右拐,卧室门开在远离厨房的对角,说的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里面略显凌乱,客厅里面不仅有张餐桌四把椅子,还摆了一张单人床,甚至还有一张大沙发,大沙发旁边还有张老书桌,书桌上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沈道所说的那台二手电脑,客厅整个空间塞的满满当当,但分类还算规整,是个居家过日子的架势。
沈道从餐桌那边拉了张椅子拖到书桌前,然后打开了电脑,示意冯子展过来坐着操作,自己则是坐在一旁。
冯子展便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先是给电脑下载了一个刑事模拟画像软件尝鲜版,试用期三天,够用了。
二人,一个形容,一个操作,磕磕绊绊反反复复的调整,好久之后,终于勉强搞出来一张沈道觉得还算写实的画像。
冯子展准备再丰富一点图像,尽可能更写实一些,正捣鼓着,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还有一个小伙子在外面喊:“刀哥,开个门,有活儿找你。”
沈道当下心中一紧,顺手从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然后才悄然走到门前,而且没有直接开门,只是开口喊道:“什么活啊,六子?急不急?今天家里来朋友了,不急的话,等我回头有空找你。”
同时,沈道还凑到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外面赫然就是上次冯子展见过,跟在沈道旁边逼问步忆曼的小混混,甚至还和冯子展动过手,只是最终被冯子展给放倒了。
从猫眼看出去,倒是真的只有六子一个人,不过沈道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六子满脸惊恐的给自己打着眼色!
“刀哥,快开门,大生意啊,晚了生意就跑了!”六子装模作样的催促道,同时还打着暗语。
mmp,大生意,还跑,明显是狠角色找上门的节奏,不过沈道此时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一边退向书桌,一边镇定的喊到:“行,稍等,撒泡尿就来给你开门。”
退到书桌旁的沈道抓着冯子展的胳膊就往厨房拽,同时低声说道:“快跑,我有仇家找上门了,还是我对付不了的狠人。”
冯子展也是愣了:我去!这是电影里面的场景啊,小混混打打杀杀,上门寻仇,我特么三好学生从来没遇到过啊!
好在想归想,冯子展的反应也是利索,跟着沈道跑向厨房,这时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变成了激烈的踹门声和撞击声!
沈道临危不惧,熟练的拆开厨房窗户的防盗网,然后打开窗户示意冯子展先翻出去,自己则是又打开一个旁边挂在墙上的厨具格子,里面赫然是几双手套和几把长短不一的刀具,沈道麻利的带上一双手套,然后拿起一把狭长薄刃的匕首。
危急时刻,冯子展也不含糊,跳到窗台上就往外面窜去,窜出去之前还鬼使神差的也从厨具格子里摸了一把短刀。
不过冯子展显然没有经验,而沈道也低估了找上门来的这帮人的奸诈程度,于是冯子展刚翻出窗户落到地上就悲剧了。
只见一个大脚丫子横空飞来,狠狠的踹在冯子展尚未站稳的身上,然后冯子展就变成了一个滚地葫芦撞到旁边的墙上,手中的短刀还没见光就已经脱手飞了出去,没有真实打斗经验的冯子展一击之下差点被踢的岔过气去,一口气憋在喉咙死活出不来,肋骨那里更是火辣辣的痛,搞不好都被踢断了几根,呼吸法什么的也是浑然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将冯子展踢飞的大汉还不罢休,居然拎着一把打在身上不死也得残的长柄大扳手,径直往冯子展那边走去,似是准备直接废掉冯子展,而冯子展此时还蜷缩成一个弓形起不来身。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一瞬间的事情,此时沈道也从窗户跳了出来,正好看见冯子展被踢飞出去,然后一个窜步,拦在了大汉和冯子展之间。
“房门此时肯定已经被踹开,厨房窗户的防盗窗我出来的时候虽然又给锁上了,但也挡不住多久,看来要速战速决了,还好外面只有一个人蹲守,mmp,拼了!”沈道没有选择独自亡命逃窜,而是拿着匕首主动向大汉冲去。
手中操着长柄扳手的大汉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沈道,不仅没有闪避,反而一声狞笑迎了上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沈道手中的匕首够锋利,但是近身之前毕竟无法与长扳手的威慑力相提并论。
大汉很壮,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身横肉,手中还拿着沉重的大家伙,速度虽然是快不起来,但人却不傻,没等沈道近身就挥动起大板手向沈道扫去。
手中只有一把匕首的沈道硬挡肯定挡不住,只得后撤一步,想等到大个子的扳手扫过以后再趁回击不便之时,再冲到大个子身前。
果然,大个子将大板手从右边甩动左边的时候,力道用尽,身体被扳手强大的惯性带的略略向左下方沉去。
见机会来临,沈道揉身上前,眼见就要将匕首扎中大个子的右臂,倒不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下刀,而是沈道不敢下狠手,只求刺伤大个子的右臂,让大个子无力挥动扳手,威胁基本就清除了。
至于上次捅伤了冯子展的脑袋,纯属意外。
不过此时的大个子居然诡秘一笑,原本去势甚猛绝无回击之力的扳手就那么凌空停住了,然后以更为迅猛之势反抽回来,直奔沈道腰部而去!
这一击要是击实了,沈道不死也得高位截瘫,这大个子看起有点憨憨的,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居然如此阴沉,从开始就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使了个巧劲挥动大板手,看似去势汹汹,实则是个空架子,全凭手腕使劲挥动扳手,并没有将力道传至扳手顶部,给沈道制造了一个无力回击的假象,直接诱导一心速战速决的沈道近身搏击。
看见大个子诡秘的笑容,沈道心道不好!只是等察觉到大个子回击的大板手传来呜呜的破空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此时沈道一只脚已经离地,另一只脚也即将腾空,向前窜去的身形几无回闪的空间。
但沈道好歹也是出来混了好多年,能至今活蹦乱跳当然也是有两把刷子,在避无可避之时,当即将尚未离地的那只脚改踏为旋,本已腾空的身子也跟着一拧,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间不容发的躲过了大个子的拦腰重击。
翻身倒地的沈道没有停留,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出老远,也幸好沈道滚的快,大个子一个回击没中,又改扫为砸,沈道刚才落地那地方的水泥地都赫然被砸了小坑出来,足见大个子用力之猛,下手更是凶狠,毫无顾忌。
躲过一劫的沈道也是心中一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狠人,都没有听说过。
沈道虽然没有被击个正着,但是方寸之间左边胳膊还是被大板手扫到了表皮,刚才一个懒驴打滚,现在左边胳膊火辣辣的疼。
“小子,身法不错啊,再来和大爷练练!”大个子咧嘴一笑,主动朝沈道大步走去。
沈道没有说话,只是略略低下身子,放低重心,思考着如何击倒这个大个子,至于速战速决,见鬼去吧。
沈道的脑子此刻在飞速思考: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这个大个子以力量见长,同时狡猾异常,但身形偏慢,如果跑路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脱身,但是还倒地不起的冯子展绝对跑不掉,自己决不能忘恩负义的独自逃亡。
事已如此,只能拼了!
沈道不退反进,不断变换步伐,试图利用自己灵活的脚步,将大个子调动起来,然后寻求机会;大个子也是颇为顾及沈道手中的利刃,倒也不敢莽撞上前。
一时间,两人不断变换位置,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僵局很快被打破,因为破门而入的那帮人见窗户的防盗网已经锁上,一时半会也打不开,然后又从房门出去,就在沈道和大个子激斗的这点时间,那帮人就快就饶路来到这楼后的巷子,脚步声、呼喊声已然传来。
沈道心中一沉:再不拼一把,可能今天两个人都要栽在这里了!
趁着大个子回转慢,沈道得了个空子,扑身向大个子的肋骨刺去,这一下也是毫不留手。
大个子要是狠下心,拼着中一刀,倒也可以将沈道砸翻在地,但此时后援即将赶来,惜命的大个子怎么可能性命相博,当下侧身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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