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郊外

这是一个大热天，能有三十几度，又是女儿的生rì，俩人便定在这一天，到郊外去游玩。

临行前，莎莎父母确是有些担心，要是别人家，有担心无担心都是正常的。他们的心头总是罩着一层似有非有的雾一般放不下心的什么，如果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他倒真想做一次暗护或说暗窥。但也知道，如果真有什么他也是不起作用的，就像那次被抢，被袭，他能为罗达做什么呢？除了他当时连命都不知道还有而外，又更谈去帮助和阻止罗达什么呢？他觉得罗达这小孩和他们、和大家就不是一个地域的人，如果说真有超人的话，这孩子可能就是。这样说来这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宝贝。可事物总有两重xìng，也总有相生相克之时，如果真有超人应该也不会只有他一个，就像相搏的人总是要找相同的对手，老虎吃小孩的事看起来是天xìng，却不见得都赞老虎的威猛，似乎应该找个巨猿来和它斗斗。这应该可以说是人类的心思，又岂不是造物的意思。因而可能就在他的脑海里总有一种似有非有的东西，让他不能不有的担怕。如果女儿遇到的不是这孩子，没有这样的纠结在心里绞着——他们两口子的心从此总是不能安静。就不像一个人吃饱了不饿；可是又寂得不行；讨个欢来又乐得不行；累过了又盼得不行；盼过了又愁的不行——可是，哪家的愁也没有他家来得这么特别，特别的让他们拿不起又放不下。

他们在经过一个小山村，这里安静，安静的似乎看不到人，偶能看见狗于门前懒洋洋地躺着；鸡们于草yīn下穿梭，打抱窝，cháo湿的凉洼洼的褐sè的土不时地被翻覆盖在毛体上，有的仿佛都迷住了眼睛。但是，那眼睛却又睁开了，黄豆粒般地看着眼前的物像。莎莎是怕狗的，但这一天她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他们像是欣赏又像是玩味什么地从他们的近前经过，手挽着手。他们不像别的青年爱侣那样既欢快又活泼，他们的幸福的涌动的丝丝爱意，正由他们的看似平静的行为方式上给这宁静的郊野涂抹点缀得恰如一幅名人笔下的山水画卷，又做了现代视觉效应的一般，挂展在一座奇大无比的展厅，而欣赏这幅画的人就像现在的3d电影似的既能感觉那身历其境之感又无息息相关在外——好一幅动、静结合的产物。

在偶有的懒洋洋的鸡鸣声中，他们已走在了山道上，回望来时的风景，这时，显是俯视了。他们又向上攀走，草木显得茂盛了，一人多高的小树像伞一样地遮着他们。这时，莎莎表现出了有些疲累的样子，很想在这植被茂盛的绿荫下，找个地方坐下来。刚好有一处平缓而干净的所在，不用问，这也是行人经常问津过的地方，那些被丢弃的只有游人才有的东西都在草丛里探头探脑，仿佛在接待他们又仿佛在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和讲述自己的遭遇。他们俩都想在这歇一会儿，也许还有什么或来的浪漫情怀。

罗达选好了一个地方，铺上一方手帕，让莎莎坐上去。莎莎这会儿显得很矜持，又很柔弱，那种小大人的仿佛已成一家之主的禁不起折腾的与实际年龄不大相符的佯装之象的样子也一定尽现其中。罗达挨了她坐下，莎莎就靠在了他的腿上。隐隐的有一种机械的声音传上来，随着风力的作用，偶能传进耳里的喧闹声，多是孩子，女人。看来山的那一面好像是个热闹场所。罗达，莎莎都没有来过这里。听说这里有一眼山泉，曾有人想在此做啤酒厂。但因为什么原因后又改在了别处。就是这眼泉使这里形成了一个水塘，后又经了扩建，使它渐就成了一座人工湖。其实，也在做水库用，逢旱的时节，它是田亩的保障。要想开发成一座风景，现在正在有人筹划。据了解，还是牵扯的利益茬口太多，一时还敲定不下来。但喜欢风景和游山玩水的人，就像猛兽的鼻子，早于多少千米以外就已经锁定了那喷喷香的盛宴了。所以，罗达和莎莎也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决定到这里来享受点浪漫。

莎莎仿佛这时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她许也是太累了，这一路让她走得好辛苦。其实，她一直都想和罗达享受一点清静，二人世界，怎奈父母忙，罗达忙，自己更不能闲，他们的二人世界总是伴着面店和父母的；也总是在他们俩的共同的愉情的劳作中，似乎也从未感到烦和累过。而今天的偷闲，首先是因为自己过生rì，罗达又有时间，父母都愿意放他们的假，让他们这两个小新人好好地去愉悦一下自己的二人世界，因而矛盾的心里也就由生于他们了，只是没有强烈地表现出来。主要也还是因为罗达的表现，只希望因为有莎莎能使他的心更多的用在莎莎身上，换句话说就是能够不管不理的，一些社会上的事还是由社会自己来理会，希望并相信莎莎能影响到他的。莎莎的耳朵里和心里是有父母的声音和担心的，但她更多的是少女的情愫和浪漫。她的确感到自己有些累了，但累得滋润。女人不怕身体累，是怕心累；心不累，再累她也是滋润的。莎莎现在是香汗满身，气喘吁吁。但你如果能注意到，她的嘴角总是向上翘着，总有一种难于抑制的幸福感。她的眼睛总是有流光的东西，仿佛还浸着泪。她有时是牵着手和罗达的，有时又像个专爱捡小玩意儿的小孩子，欢快地奔跑在罗达的眼前，捕蝴蝶，抓蜻蜓，摘野花，“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这话好像与她的行为不打紧，因为那野花指的是男人不该有的行为，她只要做不被摘的“野花”似乎好像也就够了。她似乎倒不愿意考虑在自己幸福的路上会有的担心，无论什么担心，有时，又会沙在罗达的身后，用幽幽羞怯的幸福眼神，瞥一瞥给她幸福归宿的人。就这样的他们一路走到了这里。这里，正是这座山的巅处的一个所在，如果这要发展为一处风景的话，这个所在正好可以建一个亭榭。

莎莎依着罗达的腿干，仿佛就要这样的睡上一觉，暑气的微风没有吹动她额前一绺汗湿的发。莎莎完全沉浸在幸福中，可能如果荷尔蒙的作用使她更加沉浸。罗达似乎还表现得有些矜持，似乎不愿意、或说还不配这会儿来表现什么。男儿越想将自己表现得好往往就越有纠结在，这纠结也许多方面。但罗达此时的纠结就在于自己还不够担当。从客观讲，他总能从莎莎父母的眼神中读到对自己的不尽意。单从家庭，受教育和自己的现状——他也不满意的打工仔。但他又苦于改变不了现状。他的连他自己也糊涂的异能，除了能使他物尽其用，可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倒好像倒给未来丈人丈母总有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