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能看见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这世上有鬼吗？”王欣怡摘下红外线凸镜，一本正经的问道。

“文西是我们院有名的发明家，他发明的东西除了非常耐看外，还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不过，这个眼镜明显地需要改进，为什么用它偏偏看不到想看的东西呢，文西？” Leon虽然在对文西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王欣怡的胸看。

“你看什么？”王欣怡想起刚才透过凸镜所看到的景象，连忙双手抱于胸前，不让他看。

“鬼这东西……阿群，你回来了呀！来，亲亲，我的小乖乖！”

王欣怡本想听他说下去，见Leon突然转移话题，整个人蹲了下去，才发现那只头大身小的白色小狗回来了。Leon十分爱怜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小狗兴奋地乱叫，舔着他的手，不停地摇尾巴。

“什么，你说什么？嗯，知道了，我们去看看！”

他又在和狗说话？他们之间能交流吗？

白色小狗率先跑了出去，Leon和达文西紧随其后，王欣怡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跟了过去。

天已经黑下来。小狗一直把他们带到精神病院的大门口。铁栅门已开，守门的保安不耐烦地盯着院外的灯光看。一辆红色出租车停在外面，耀眼的车灯照亮了门前的一切。

“Leon，Leon，我在这里！”

Leon听见有人叫自己，声音很熟悉，来自出租车那边。他右手伸进黑色大衣，从里面掏出一个面小镜子，反射照过来的车灯。一小束光瞬间照向出租车，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向Leon挥手。王欣怡看见他裸露的身体后，立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个裸男？

Leon笑呵呵地走过去，发现裸男正在和司机叫骂。司机是个女的，正不转睛盯着看他。

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

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的从哪儿掏钱。”

“老李，你终于回来了。看着外面和煦的阳光，徐徐的清风，我不由地又想起了你，你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引人注目，无论你走到哪里，回头率都将近百分百……又出去裸奔了吧？汗，大家消消气，何必为这点钱伤和气呢？我身上好像还有点……”

Leon双手伸进黑色大衣里，掏出一根香蕉，两把钥匙，一根牙刷，一个痒痒挠，一朵玫瑰花，一张旧彩票，两粒花生米，还有一包巧克力。

“哦，我忘记了，今天追你个王八蛋时，把钱花光了。那个，文西，你先帮我付一下。”

达文西听到Leon的话后，连忙脱掉鞋子，从鞋底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了司机。

女司机拿着钱，看了看，又摸了摸，大骂：“你妈的，这是给死人用的钱。哎，你们还没有付钱呢……妈的，这点钱都不给，小心生个孩子没*。”

铁栅门已经关闭，无论女司机怎样叫骂，保安就是不开门，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指着院外的大石头说，“喂，八婆，省省力气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重——光——精神病院。妈的，呸。”女司机关上车，扬长而去。

“避孕套，不是我说你，在院里呆着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你也不知道外面有多么的恐怖，什么什么和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根本活不下来，院里这么好的地方，你都想逃？有没有搞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珍惜。”

Leon右手搭在裸男肩上，一字一句，十分正经地对他进行批评再教育。

王欣怡一睁眼就看见了他光滑的背脊，连忙把头转向别处，在摸索中前进。

“其实，我叫毕云涛。这里有位女孩子，你至少应该给我点面子。” 毕云涛回头看了一眼王欣怡后，继续说道：“我出去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恐怖，我走到哪里，他们就看到哪里，都以为我是外星人。我说我不是，外星人我见过，长得不像我……我说我是精神病人，他们硬是不相信。”

“你连*都脱了？”

“嗯，我觉得这样比较凉快，而且我偷了你的米老鼠小*，我想试穿一下。”

“老实说，它在哪里，那可是限量版的。”

“我把它戴在头上，结果……哎，我还没有说完呢。”

“阿群，你等等我。阿群……” Leon发现小狗突然发狂似地向大楼跑去，他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他跟着小狗，王欣怡和达文西跟着Leon，只留下毕云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人？” 毕云涛双手不断敲击着头部，思考着这个问题。

王欣怡跟着达文西，一直跑到505房间才停下。两人趴在窗边观察屋里的动静。

一个身着白色病服的病人双手紧紧握着一本杂志模样的东西，似乎有人在和他抢杂志。

“阿大回来了，阿大回来了！”

Leon 掰动手指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没错，今天是头七，他回来了。”

白色小狗在他脚边不停地叫着，Leon却十分冷静地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包巧克力，边看边吃。

“阿大这个老色鬼，死了都要和我抢女人，我不给你，她是我的，全都是我的。”那个病人十分用力地拉扯着杂志，仿佛杂志另一头有一股力量在和他争。

突然，Leon抓出一把巧克力豆，向那个精神病人撒去。瞬间，杂志那头的一股力量消失殆尽，那个病人跌倒在地上，手里紧拽着杂志，显得十分爱惜。

一股冰凉刺骨的风穿过窗户，王欣怡不禁打了个寒颤，两人进屋向Leon跑去。

王欣怡走上去，才发现那个精神病人手中抱着一本*杂志。

“哼，打鬼就用巧克力。” Leon说完，把一大把巧克力豆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