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伟又找到了高有林，把在二楼窗下发现的几个脚印指给他看，又让甘兰把当时发现窗开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高有林如获至宝，欣喜万分地带着人下去采集脚印了。.

王立伟得意地，一边给掀起衣襟扇风，一边给小西说：“幸亏我们今天赶在了顾戴之前跟甘护士又谈了下，否则，这个线索要是给那老头发现了，说不定会在队长那里放一把火，说我们的调查有疏漏。”

小西看看他，冷淡地：“你有了假想敌，是不是就觉得做这些枯燥的调查工作没那么无聊了？”

王立伟嗤了一声：“是他当我们是假想敌好不好？你看那老头瞪我的那副表情，好像恨不得当场揪了我的尾巴，来踩上两脚……”

王立伟说了半截，忽把话咽住了，他发现顾戴正沿着楼梯上上来了。

顾戴见了王立伟和小西两个，并没有多吃惊，还微笑地点头招呼了下：“你们也来了。”

小西：“嗯，再来看一下现场。”

“有什么新发现没有？”顾戴好像是随口问。

任凭王立伟挤眉弄眼地阻止，小西仍把下面的那几个脚印指给了顾戴看：“二楼楼梯转角的窗户七点多左右的时候是开着的，下面有几个脚印。”

“哦？”顾戴也是眼睛一闪，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仔细研究窗户上的搭扣。

小西：“是内搭扣，在外面是打不开的。”

顾戴点点头，沉思着：“那么，很可能是凶手杀害了何黎程后，从这里跳窗逃跑的……这几个脚印是突破性的重要证据。”

王立伟不喜欢听顾戴跟个领导似地对他们下结论，他毫不客气地：“那么，顾警官，您一早就去调查医院的那三十二名外科医生了，一圈谈话下来，肯定也有了什么突破性发现了吧？”

顾戴笑了一下：“哪里这么快，我刚刚结束了逐一问话，只不过对那些医生有个感性上的认识罢了。”

“感性上的认识让你有嫌疑人目标了吗？”王立伟心里暗骂他老狐狸。

顾戴像是不在意地，笑吟吟：“我对这些外科医生的笔录我回去整理一下，今天晚上我会建议董队再开个碰头会，在会上，我会提出来跟大家讨论的。”

他看看表：“哟，我跟一个关系人约好了，时间到了，不聊了，晚上见面再说吧。”

他急匆匆地上了楼梯。

王立伟望着他的背影，郁闷地：“他肯定有方向了，你瞧他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再加上有了我们刚才这个线索，他前后印证一下，说不定就能确定嫌疑对象，抢了头功了！”

“案子破了就好，算谁的头功还不是一样。”洛小西挥挥手，带着他下楼梯。

王立伟牢骚：“哼，你当然不在乎了，你是丝绸集团的大少爷，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争的东西不会放在眼里，可我不一样，我以后升职可都得靠这些呐，这关系到我结婚买房子的人生大事……我都二十七了，女朋友还没有呢……”

洛小西掏出口香糖，问：“昨夜那个王婷婷……”

王立伟遗憾地：“哎，她年纪太小，还不满二十岁……”

洛小西瞥他一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要问的是，你知不知道她的住址？”

“住址？我们要去找她么？”

洛小西两只手插到口袋里：“你不是哭着喊着要抢立头功？那就速度点——顾警官可以去找甘兰了，你为什么不去找另一个？从现场证人角度，她们的价值应该差不多吧。”

王立伟一怔，随即眉开眼笑：“对哦，还是你脑子快！甘兰成熟稳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得很清楚；那个小丫头就未必了，她现在如果睡不着，肯定有很多话急着要跟别人讲，顾戴舍她而取甘兰，也许正是他棋错一着！”

他马上疾步而行，三步并两步，倒把小西一会儿功夫就撇下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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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婷家住的是个老公房，一梯八户的那种，虽然是上班时间，可居民楼里还是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居民不是退休在家的老头老太太，就是下岗职工，闲人很多，大家都用好奇而敬畏的眼光，看着一身警服的王立伟和洛小西。

王婷婷的妈妈没去上班，请了假在家里陪女儿，小西他们敲门的时候，她正在给女儿炖鸡汤，看到两个警察，吓了一跳：“警官，是来找婷婷的？”

王立伟很礼貌地：“叨扰了，有些情况，还需要向王婷婷了解一下。”

王妈妈在围裙上擦擦手：“她早上回来就睡了，我去看看，醒了没有。”

话音刚落，听到王婷婷的声音在内间响起来：“妈妈，我没睡着，是警察吧？让他们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她好像听出了王立伟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王立伟抿嘴偷偷一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王婷婷从里面出来，穿着一个小花点的睡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素着一张脸，跟昨夜哭花了脸的形象比，显得清纯干净了许多。

因为房子太小，一室一厅的房子，厅小的最多只能坐二三个人，王妈妈便避到了邻居家，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王立伟咳嗽了一声：“王婷婷，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

王婷婷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撅了下嘴巴：“刚刚经过那么吓人的事情，我根本即没睡着……你们是从医院过来的吧，我们同事都知道了吧？她们怎么说？”

王婷婷眼光闪闪，像是在讨论什么八卦话题，她大概觉得自己作为现场证人，会成为大家议论的对象和焦点，这一点让她很兴奋。

王立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好避重就轻地：“嗯，医院上下正在配合警方做调查，要大家都问一遍，差不多得两天时间吧。”

“那医院有很多警察了？”

“差不多吧。”

“院长的前夫抓起来了吧？“

“嗯，这个，还在调查中……”

王立伟一边说，一边瞥了洛小西一眼——这家伙虽然面无表情，肯定在肚里笑他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这是警察问她，还是她问警察呢？！

他连忙夺回了话语主动权：“王婷婷，你是手术楼的护士，一定跟这些外科医生挺熟的吧？”

“嗯，是啊，我基本上都是做前台的工作，给大家订工作餐、转电话、发送报纸信件什么的，整天就是跟这些做手术的医生们打交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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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读者小无给《活肝》做的封面啊！万分感谢！小7很喜欢呢！多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