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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客传人》第十一章 行盗遇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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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落不禁问道:“那人是谁?”

老叟回道:“朋友弟媳。”

秋雨落又问道:“前辈的朋友呢?”

老叟道:“死了。”

老叟和他的朋友肯定是挚交,但与朋友的弟媳却形同陌生人。秋雨落不敢再多问了,而将整个小院打量了一遍。

“晚辈需要一些水墨将鞋底弄湿,在地上踩出脚印,好让这位妹妹依照脚印习练步法。”

老叟闻言立即奔入屋内,很快便端出半盆水和一块墨,只见他双掌轻轻一揉,掌中的墨块已然研碎成墨粉撒入盆中,再伸手往盆中一和,半盆水墨即刻做成。

秋雨落将脚探入盆中,等鞋底布层里浸满了墨水,再极其小心的在地上踩出黑黑的脚印,连续踩了三十三步后才停下来,介绍道:“大活筋经共分三层,但每一层的招式步法都很简单,重在修心意练。小妹妹秉性极佳,不需修心,可直接入门。今天开始练习第一层的步法,明天我再来教她吐纳练气。”

“谢谢小兄弟!”老叟感激不已。

小女孩好奇的就要踩上脚印,老叟忙阻止道:“别踩,还没干。”

天色已晚,秋雨落出言告辞,老叟和小女孩将他送至岔路口。

临分别,秋雨落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告诉哥哥。”

“小姐!”小女孩艰难而天真的说了一声,她竟然不知道自已姓甚名啥,以为别人都叫自己为小姐,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的名字就叫小姐。

老叟道:“实不相瞒,老夫与小姐的身份从不告知外人,但告诉小兄弟也无妨,小姐叫伊伊,还望小兄弟勿传于他人。”

秋雨落也自我介绍道:“晚辈雨落,也是有所苦衷,不能一一相告于前辈,尚望前辈见谅。”

老叟不爱言语,只是僵硬的拉出笑容以表善意。

秋雨落也笑了一笑,便满怀心事的转身离去。他想不明白小女孩是何方来的贵人,老叟分明是个绝顶高手,竟然只是她的从仆,她的身份竟然高贵得不可向人跪拜,可是为什么孤伶伶的隐居到这偏僻的小城里呢?不过老叟和小女孩都纯朴无邪,而且他们应该和秋雨落一样都是落难之人,这让秋雨落倍感亲切,仿佛在这山沟里遇到了久违的亲人。

——————————

秋皓鹏和小穆拉娜早已饥肠咕噜,唯恐秋雨落空手归来,殊不知秋雨落还买回来一只熟鸡,穆拉娜的笑容当即灿烂得宛如天上升起了十个太阳,甜甜的连呼哥哥。

秋雨落将他打劫的经过详述了一遍,听得秋皓鹏自半个多月来第一次哈哈大笑:“真可谓天无绝人之路,此乃后福之先兆。不过日后下山得多加小心,你所开罪的毕竟是县令的外甥,不可小觑。”

秋雨落却心事重重,不知该不该将认识小女孩和老叟的事告知他爹,或许他爹能猜出小女孩的一些来头。但秋雨落又不愿失信于老叟,他已答应过老叟不将此事告知任何人,所以只得将想说的话吞回于肚内。

一顿美食,一宿酣眠,到日出天明,秋雨落又下山来购食,但先去了岔路口那院子,去看望小女孩伊伊。

小女孩伊伊不爱言语,但和其他的小孩一样,也有好动的天性,已然照着地上的脚印走了无数遍,已走得极为熟练,但那节奏和身姿都不符合大活筋经的规范。秋雨落结合身姿与手式,一步一步的教她,让她一步一步的模仿。小女孩伊伊悟性极高,学得很快,不用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把大活筋经第一层的步法招式全学会了。秋雨落又教她练气之法,告诉她那些相对应的穴位。因为秋雨落还只个半大小孩,伊伊更小,所以他也无需顾忌男女之别,就直接在她身上指点,教她如何用意念将气血从哪个穴位引导至哪个穴位。

但伊伊一时里接受不了太多,秋雨落也不能在此耽搁得太久,便出言道别,离开了小院,往热闹街市走去,准备去卖吃的。

囊中银钱不多,秋雨落寻思着该不该再买些荤食,小穆拉娜憔悴不堪的可怜模样总让他心疼,心想还是买少许荤的,多买些素的。他自已倒吃什么都香,可他爹和穆拉娜则不行,没有荤食他们会吃不下的。他从怀中摸出些铜钱,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六十文钱买点鸡肉,十文钱买馒头,剩下还够用两天,可两天后怎么办呢?”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扰乱了他的思绪,秋雨落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旁侧的小巷里满满的塞着一群人,好象有人在大叫着吵架。秋雨落收好银钱,也好奇的拐入小巷内。

原来吵闹声来自一家小院内,破旧的木门半开着,那吵闹声丝丝入耳:

“这点银子还息都不够,再给你们两天的时日,两天后还后拿不出二百两银子,就乖乖的把小娘子送到郭府。”

“林管家,怎么又要二百两呢?不是刚刚给了你一百两吗?”

“一百两只够这两天的利息,多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已算够宽待的了。”

“林管家,林管家……”

院里的人还急情呼喊,外面人群已哄然散开来。一个年约五十,小绿豆眼轱辘辘转的青衣人傲然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个劲装随从,气势咄咄逼人。周围人纷纷让道,似乎很畏惧这个青衣人。

秋雨落心中已明了几分,眼下这人分明是仗势欺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他悄然跟着这伙恶霸,直至一座红墙青瓦的大宅前,但见其大门上赫然雕画着“郭圆外府”四个大字,气派非凡。在穷山饿水的小县城里,竟然有这样的大富人家,实属罕见。

秋雨落心里乐开了,无意间找到了个大顾主,准备夜里到这郭圆外家“借”点银子救急。

于是秋雨落毫不迟疑的买了一整只热鸡,再去买馒头,向那卖馒头的女人询问道:“大娘,听说郭圆外放钱诈高利,你说他坏吗?”

女人马上嘘道:“别乱说,你好象是外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郭圆外的姐夫就是知县老爷,不可以说他的坏话。”

秋雨落闻言一懔,被他打劫的那个胖子不就是自称为知县大人的外甥吗?当下不禁又问:“郭圆外是不是有个大胖儿子?”

女人小声答道:“有,叫郭九阳,是个恶霸,你千万别惹他。”

秋雨落当然知道那胖子是个恶霸,自己已劫过他一次,到夜里还准备到他家行窃。但秋雨落不露声色,高高兴兴的提着食物回到山洞去了。

小穆拉娜发现又有鸡肉吃,那高兴劲就甭提了,简直要乐上天了。秋皓鹏虽说银子要省着花,但他啃鸡肉的表情在表达着他的贪婪。秋雨落只嚼馒头,也嚼得津津有味。他爹劝他也吃些鸡肉,他却回道:“你们吃,我吃什么都香。”

夜暮降临,万赖沉声,山下的万家灯火纷纷熄灭。

秋雨落蒙着面,宛如幽灵般掠下山去,仅换几口气的功夫,便到了郭圆外家的大宅外,却惊诧得怔住了。

但见郭圆外家府里府外皆灯火通明一片,大门口也威武的站立着四个家丁,如临大敌,周围的房间与巷内,到处人影幢幢,火把点点,追盗抓贼的吆喝声充耳不绝。

必定是有什么人也打着秋雨落一样的主意,也准备到郭府行窃,结果被发现了。

但秋雨落静静的伏在瓦面上转目四顾,也不见一个盗贼的身影,唯有郭家劲丁叫喊着跑来跑去,直惹得秋雨落的玩心顿起。他点足掠至右旁的屋面,轻轻抽出一片瓦,照准下面的郭府家丁当头砸下。

那受打的家丁啊的尖叫一声,抱头拔腿就逃,一溜烟的跑出三丈多远才定住了脚。有三四人立即向那受惊家丁迎来,几人集在一起嘀咕了一番,便折回来左寻右看。

啪,啪,啪……

有几片瓦又从屋上落下,都象长了眼睛般准确无误的击在几位家丁的头上,吓得他们慌乱而逃,并大叫着:“乱贼,乱贼,鹞山乱贼上房顶了。”

随着囔囔声,点点火把全涌向秋雨落所在处结集,叫喊声顿然大作:

“快来呀,乱贼在房上。”

“围住房子,别让他们跑了。”

“鹞山匪贼也敢上房顶,快上房捉住他们。”

……

秋雨落所在的房子已被团团围住,反而让他高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并顺手从脚边抽出几块瓦片,击成了碎块,再胡乱的向四周掷出,屋下顿时惨叫大乱。他却如幽灵般窜到另一屋顶。

众多家丁还围着刚才那房子,并有两个家丁搭竹竿爬了上来,把屋面的瓦片踩得吱吱乱响。可在黑夜中,从横里飞来两块瓦片,分别击中了他俩的脚踝,两人立即惊叫着滚落到房下。

秋雨落一惊一诈的伏在瓦面上,担心滚落下去的那两人会被摔死,听到房下传来唉哟唉哟的呻吟声,他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便又掠到右旁的另一房顶,但刚落定脚,两耳已闻得刀剑相击的叮当声,还有人在高呼着求援,秋雨落不由得一怔:“哪来的声音?”

他循声飞掠,仅两个起落便已至叮当打斗处。

只见房间小巷里有四人正在撕杀,依着装,有两人肯定是郭府家丁,另两人却格外寒酸,一人身着破旧的儒衫,虽然手里拿着一把刀,却连连惊退着,另一个是短打套麻卦的壮汉,正拼命的抵挡住对面的两个郭府劲丁。短装壮汉的刀法招式也极其笨拙,已被对面的劲丁逼杀得狼狈不堪,所幸两个郭府劲丁都尽力挡住前面的去路,而没有前后夹攻。但两个寒酸男子的后面便是郭府方向,杀不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劲丁,就依然没有逃生的希望。

两个郭府家丁占尽上风,还不停的呼喊道:“来人哪,鹞山乱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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