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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一舞只为君》第十二章 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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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还未来的及还礼自报家底,底下的嘲笑和一片议论之声已经传来。

“哈哈,哈哈!”

“就是个比试而已,怎么紧张成这样了。”

“这是谁家孩子,怎么一点礼仪都不懂。”

台下观众纷纷说道。

“哈哈,这个土包子,还没开始比试呢就出丑,真是丢人。”

唐振剑对小六的丢丑,更是嗤之以鼻。

小六面色有些许尴尬,还礼道:“在下小六,尽请赐教。”

行礼完毕,二人分隔丈远站定,吴朝手握长棍径直发动了进攻。

吴朝才是入门阶,虽然攻击力道上不足,可一套棍法很是熟练,使将出来扫、砸、挑、点,一招衔着一招,一环接着一环,连绵不绝。

没有修习功法和打斗经验的弊端立马显现。小六空有内力,躲避的身法却显得迟滞和笨拙。

“咦,这小子内力明明空明阶了,躲避身法这般笨拙,毫无章法可言。莫非是装的?”

前几日和小六在台下一同观战的镖师很是看好小六,今日也来到了比试现场,对此刻小六的表现极为不解。

小六内心此刻是郁闷的,自己的心法明明空明阶,力量上比对方高出一个阶位,而且已经达到圆满境界。

面对连绵不绝紧环相扣的招式,自己居然毫无办法,不仅无法近身展开攻击,而且只能一味躲避,且躲避的身法也甚为狼狈。

小六步伐凌乱,不住退避,可吴朝棍法紧紧相随,在退就退到擂台边缘了。

吴朝仗着棍长的优势,又是扇形一个横扫,已经退到擂台边缘的小六,往左往右往后退避都是掉下擂台的结果,也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小六额头细密的汗珠密布,呼吸急促。打架的招数根本无法派上用场,也完全无用武之地。

长棍已经临身,情急之下,小六只能不顾形象猛然蹲坐下来,然后一个滚地葫芦从长棍之下钻过,躲过攻击,重新站立在擂台上。

“呼!”小六长出口气,刚刚躲避过攻击还未完全站立,一根长棍豁然如长枪直刺般朝自己的胸口而来。

小六双眼急剧收缩,这攻击来的太快了。长棍在空中前行,持棍的少年嘴角一抹微笑浮现。这连环攻击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好。小六猛一咬牙,内力狂涌,聚集在胸膛处,挺起胸膛承受了这一击。

“砰!”沉闷的一声传来,小六胸口结结实实的遭受长棍的攻击。

“漂亮!”

台下观众为吴朝喝彩的声音。

“呀,小六哥哥。”

唐婉儿担忧的声音。

小六,身体狼狈的不住倒退,退至擂台中心才堪堪消去力道。好在内力运转及时,入门阶圆满境界的力道防御没有让自己受到伤害,只是被击打出有轻微疼痛。

“这小子也太弱了吧。”

“就是,貌似没有修习功法么?不可能还有这种傻缺啊。”

台下观众品论小六的声音又传来。

“你还不动用掌法么?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六面色涨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吴朝攻击又至。躲避不是办法,必须的寻找攻击反击的机会。小六紧张的注视着对手的动作。

吴朝右手提着棍子,大步奔行而来。奔行之中,长棍从下方上挑,小六并没有往后退避,而是选择轻巧的跳向左边,以寻求近身的机会。

吴朝,嘴角笑容又浮现。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往后退避。还不动手么?”

听闻此话语,一抹警觉陡然从内心升起。

果然上挑的长棍招式立刻有了变化。小六身体正在下落,脚还未接触到台面。吴朝,身体跃起,上挑的长棍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朝着小六的头部砸下。

又是卒不及防的一招,又被对手算计。小六双眼之中透露出一丝恐慌,一丝愤怒。

双足一沾地面,力从地面起,身体借力再度缩至一团,滚了出去。

台下又是一阵对吴朝的赞赏对小六狼狈躲避的哄笑声传来。

吴朝,一击不中,棍子再度砸落。

身体还未站立起来的小六,已经没办法借力躲避,情急之下只有舒展开身体,在台面翻滚,躲开攻击。

吴朝没有继续乘人之危,手持长棍停止了攻击。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失传已久的‘驴打滚’招数么。哈哈,哈哈。”台下一观战的少年,放声大笑。

“许久未曾见到过了,今日可是开了眼界。”

“打架用的流氓泼皮招数,居然也有人使的出来。我宁愿结结实实挨上一棍子,也不愿意使用此种躲避方法。”

“仅仅学了心法,就敢跑上来参加比武,也不知谁家的孩子,好生愚钝。”一个镖师摇头说道。

“这种水平还好意思上来比武。省省吧,时间快到了,早点认输,免得一会‘驴打滚’的滚下擂台。”

“失望,真是失望。”对小六极为看好的镖师遥遥头离开了比武场。

台下谩骂嘲讽之声此起彼伏。唐振剑更是满脸不屑和嘲讽。

“他就是一孤儿,无父无母。”

“孤儿,怕不是一野种,被父母抛弃了吧。”更加难听的话语传来。

唐婉儿坐不住了,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气呼呼的绷着脸颊说道:“你们谁在骂我小六哥哥我要你们好看。”

嘲讽的声音这才小了许多。

“切,不就是空有一副俊俏的外表,还要靠女人保护。”

一声轻微的嘲讽之声,清晰的传入小六耳朵。

曾经骂自己野种的,都让自己揍的面目全非,面颊更是变成了混杂的七色燃料缸。

难听的话语彻底让小六愤怒了,心中的禁忌被触碰。

“我小六不是野种。”

小六一字一语,双目赤红,慢慢站立起来。双眼之中凶悍和恼怒爆射而出。心法就要提升至空明阶。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自观礼台上传来:“平心静气,蓄势而为,敌动则我静,敌静则我动。”

比武场上,绝对是严禁他人进行提示的。否则就算被提示一方输了。可这女声话语说完,台子下方并无人出声。

小六豁然心惊。放眼望去却是门主夫人,端坐在观礼台上对自己说话。

门主夫人一派高贵典雅,双眼韵韵有神又透着慈爱。小六投以感激的眼神。

这话语让即将失去理智陷入恼怒状态的小六及时清醒,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内力大增没有章法自乱阵脚还是要输,既然锻炼就要摆正心态。小六如是想到。

小六放松心境,内力依旧保持在空明阶水准,彻底放松对身体的控制,不再刻意去注意对战少年身体的变化,而是双眼紧盯长棍的动向。

呼。

呼。

呼。

随着悠长的静心呼吸,小六的焦躁恼怒尽去,内心一片心旷神明。

擂台一旁香炉中仅剩寸许长的香头消失了,擂台下观战的人群消失了,擂台上观礼台的贵宾消失了,整个擂台消失了,就连吴朝的身影也淡化了,唯独只剩下一根挥舞的长棍和对战少年紧握长棍的双手。

此刻的小六完全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长棍动了,带起一道弧线又往自己攻击而来。

小六“气”集于双腿之上,身体随着长棍的滑动随心所欲,身体变得柔韧协调,步伐灵活多变。虽然依旧毫无章法可寻,可腾、挪、躲、闪,行将起来到也丝毫不乱。

无踪可寻的步伐和轻盈的身姿,反倒令吴朝不适了。无法捉摸小六的躲闪动作,也就无从策谋下一步攻击招式,只能按照整套棍法一招一式的行使开来。

“咦。这小子吃药了么。”

“完全是两个人啊。”

“门主夫人一定是私下里教导过这野小子,不然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让这小子稳住了场面。”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小六脚步不停,同时掌上也有了动作。凝聚满空明阶内力的双掌,随着棍法变招之际,随心所欲的击打而出。

顷刻间攻防角色的逆转,令吴朝措手不及。

小六的捉摸不定,使自己的攻击变得迟滞。隐隐还处于下风。

吴朝满心疑惑,双眼凝重,浑然没有了刚才操控一切,主宰场面的自如。

少年手中长棍挥舞不停,将半尺之内形成一片扇形防御圈。转头瞟了一眼计时用的香头,只剩寸许,即将要燃尽。一抹得胜的微笑,浮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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