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拿着肉串的手已然僵住，她望着眼前的面孔，仿佛又回忆起与那个人初见的那晚。

她被一群混混围住，正当快要绝望的时候，路过的她出现了，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身手，几下赶走了那群混混，然后拿出一只烤红薯递给蜷在角落的她：

“这位女士，你不会嫌弃的吧？”

明明是零下的温度，女孩递过来的烤红薯和她令人安全的笑容似一道阳光，让她倍感温暖。

从前来大排档，她也喜欢让她给她剥虾。

看着鹿清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言倾笙叹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她的脸：

“女孩子哭泣可是很不好看的哦。”

“哇”

鹿清一下子哭出来，抱住了她。

言倾笙拍着她的背。

鹿清边哭边喊她：

“笙、笙笙……”

“嗯，我在呢。”

顾熠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吃着烤串：

“都跟你说了是阿笙了，还不信，女人就是麻烦。”

“你再贫？”

“好好好，我不贫，来，喝酒！”

……

是夜。

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顾熠从车上拿下来一把吉他。

言倾笙抱着吉他，踩在凳子上，唱了一首《so—ist—es—immer》。

……

我们彻夜长谈

低矮的房屋不算太坏

我们互诉衷肠

一直是这样

我们就这样度过所有的时光

（歌词为中文翻译）

……

喧闹的大排档竟然出奇地安静了下来，一向吵闹的人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听她唱歌。

一曲唱完，众人叫好。

“妹子唱得好！”

有人吹起了口哨：

“妹子再来一首！”

有人喝彩的同时，也有人神情低沉。

老板忽然走了出来：

“姑娘……你……我是说……从前店里也有个人经常来唱这首歌……你跟她真像……只可惜她……”

老板说到一半忽然哽咽了。

言倾笙环顾四周，有不少人听见老板说的话后沉默了。

她笑了笑。

看来记得她的人不少嘛。

老板整理好情绪：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实在是太像了。”

“没关系。”言倾笙笑了，对着老板，也对着那群沉默的人说，“她会在天上祝福你们的，所以啊，要好好活下去。”

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声：

“我受不了了，我想老大了。”

于是就有人呼应了：

“我想见老大。”

“我也想。”

“连老大最后一面我都没见上……”

言倾笙有些惊讶。

他们很多人是曾经跟在身后老大老大地喊的。

有的是被她揍过一顿，有的是见过她救人。

原来有这么多人记得她。

言倾笙笑了，拿起一扎啤酒：

“各位，没有什么是一扎啤酒解决不了的！今天我认你们当兄弟！大家喝！”

对于这个很像老大的女孩，一群人并不排斥。

“喝！”

言倾笙一会儿这边喝喝酒，一会儿那边划划拳，玩得正嗨，还没意到，路边的一辆路虎缓缓停住，有一个人正从车内静静地看着她。”

……

陆陌黎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拿着吉他唱歌的女孩。

他到这里的时候，她正在唱歌，听着女孩的歌声，陆陌黎失神。

言倾笙，到底哪一面才是你？

待回过神来，就看见言倾笙开了一瓶又一瓶啤酒：

“今天不喝完这些，不回去！”

他脸色一黑，随即下了车。

言倾笙正玩得嗨，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手腕。

“你、你……隔……你是谁啊？”

陆陌黎脸色微黑：

“跟我回去。”

言倾笙皱着眉，想要努力挣开那只手。

“我不……”

他叹了一口气：

“乖，听话。”

“我不我不我不！”

陆陌黎揉了揉额头，索性一把把她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