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徐司白便恢复常态，没再做些类似考验的举动，而季念微也有意无意的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等身体稍稍好一些后，也到了同黑盾组约定的时间，接连四天寻不到她，警方甚至联系上许湳柏，只因当初讲座上苏眠撞见他们相识的场面。

因此周一清早，季念微特意妆点一番，又换上裙装，长发随意的披散，清亮动人，完全没有伤患的影子。

刚走出别墅，一辆商务车稳当停到她眼前，许湳柏半下车窗，看到季念微那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尔后温和一笑，下车，步履稳重地走到她面前，一手插在裤袋里，语气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和我约会去。”

季念微睨了他一眼，径自打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扣上安全带，凉凉道：“要不是你心血来潮和我玩了一出游戏，我至于和你去警局约会吗？”

许湳柏笑了笑，跟着上车，“你不觉得，游戏的结果很有意思吗？”

季念微眉头轻蹙，“k，他没说并不代表不知道，你那些手段，瞒不过他。”

“我知道。”许湳柏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所以他更清楚，你要对付司徒熠并不难，可他还是下了重手，真是让人意外。”

车子平稳行驶，季念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致，许湳柏侧眸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说明你在他心里不同寻常……”

季念微心中莫名一紧，默了几秒，淡淡开口：“我是他一手培养，像是他亲塑的物品。k，换位想想，如果有人觊觎你的东西，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毕竟结束一个人的性命，对于我们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许湳柏耸耸肩，不再说话，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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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黑盾组办公室人员整齐，秦文泷总结了几起连环杀人案件的严峻性和重要性，冷面、唠叨分别发表了看法，白锦曦翻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相隔不远的韩沉。

韩沉拧眉，听得很专注，黑色夹克衬得侧脸越发棱角分明，“辛佳现在不知所踪，可她的话给了我很多信息，特别是那句死去的还会回来，你们还记得上次h案件现场，离奇出现v的作案工具，我觉得辛佳口中死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v。”

周小篆惊耳骇目，“老大，你是说当年的‘画家杀手’？”

秦文泷双目凝神，“这个可能性不大，首先，v的作案手法极其凶残，同h是截然不同。其次，当年警方根据tina提供的线索，全面追缉凶手，v在毫无退路下坠海，警方立刻封锁现场，打捞女尸，校对dna，确定是v，那样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有错。”

韩沉靠在椅背上，眯眼，嗓音沉稳：“我们现在能确定辛佳的代号是e，她的电脑里有和t、k的交流记录，字母团目前已知有t、e、k和当年的v四人，但在鹤鸣山上，出现的肯定不止有与我枪战的女人，一定还有人接应辛佳。”

白锦曦颔首，语气难掩担忧：“辛佳故意利用五年前的线索作为诱因，同字母团设下毒气屋，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对象是你。”

韩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因为辛佳的缘故，他们不至于要我的性命，只想要人，哪怕是行尸走肉的躯壳。”

闻言，众人着实一愣。

冷面首先斥道：“真是一群变态。”

韩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们查到季念微的踪迹了没？”

唠叨点了点头，“嗯，我们联系到许教授，得知她休假期间回老家拜祭母亲，根据季念微登记的车牌记录追踪，证实无误。而且这几天我们也也详细调查了季念微和司徒熠之间的关系，可以确定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季念微不仅认识tina，和许湳柏也有交情，也算半个警界的人。”白锦曦顿了顿，“因为她与两起案件有过交集，又精通心理学，我确实怀疑过，可她的所有资料都很清白，而且长期生活在国外的她，更不可能牵涉到五年前的事件，难道是我们想太多了？”

韩沉依旧面无表情，“不管如何，目前不能排除任何嫌疑，何况司徒熠最后接触的人确实是季念微，她协助调查也是正常程序。”

这时，有刑警敲门，走进办公室，“秦队，季医生和许教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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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空气寒凉，即便办公室里开起了暖气，畏寒的季念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许湳柏绅士脱下西装外套替季念微披上，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这种要风度的事，还真不适合你。”

季念微拉紧外套，双手捂着茶杯，“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这个冬天我该试试冬泳这项运动。”

许湳柏轻笑出声，打趣道：“我倒是很愿意奉陪，见证你突破自我的时刻。”

季念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喝了一口茶，听到门口响起的脚步声。

白锦曦、韩沉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的还有唠叨、周小篆。

许湳柏放下杯子，含笑起身，“早啊，小师妹。”

“早，师兄。”白锦曦上前应了一声，扬声道：“师兄和季医生的关系，藏的可真深。”

许湳柏不解地摊摊手，“我和念微相识，小师妹不是一早就知情了。”

白锦曦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一圈后，笑说：“师兄只道其一，却未解其二。”

许湳柏不明所以，周小篆笑着插话：“小白的意思是，许教授没有说季医生是你女朋友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季医生和许教授看上去很登对啊。”

许湳柏挑眉，笑笑没答。

季念微喝着茶，却险些被呛到，她抬头看着他们，不解发问：“你们警方很喜欢凭空想象吗？”

白锦曦、周小篆怔了怔。

唠叨轻咳一声，“看来是误会，大家都认识，开开玩笑，季医生别介意，再说探索精神，也是作为刑警必不可少的条件。”

季念微不以为然地站起身，薄唇轻勾，“那么，玩笑开完了，是不是该去审讯室了？”

韩沉自进来后，便坐在靠门的座椅上，不发一语的观察着，听到季念微这句话，倒是开了口：“只是找季医生协助调查，不必去审讯室，就在这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