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P|W:253|H:299|A:L]]]前传02关于长生

约莫是刚上幼儿园或是更年轻时代的这个小明在这个午后正坐在地上铺着的席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而母亲坐在席子上挑拣着青菜。

“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声音来自那台熊猫牌的彩电，说话的是个一脸胡子的大和尚，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不过却有没有等闲坏人特有的气场，反而会觉得是个憨厚家伙，不过依据后来的眼光看总会有些怀疑是否是个腹黑属性将近MAX的角色。

……

“呐，妈妈，妖怪为什么要抓唐僧？”并不是在第N次看过并能看着画面就可以知道下一幕的剧情和台词的N久之后，这是年幼的小明第一次看这个一个和尚骑着一匹假马带着猴子、猪和野人去印度旅游的故事。

“因为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啊。”妈妈微笑着，一边折断一根青菜的老茎一边回答。

“长生不老是什么？”嗯，这大概可以算是小孩好奇的天性在发挥着作用，总是要问下去才安心吗？

“就是永远不死永远年轻的意思。”虽然知道这么回答下去不免陷入没玩没了的境地，但是母亲依然是耐心地回答了。

“那……”小明眨巴眨巴眼，又是一个问题。

于是果然就这么开始了，从死是什么到为什么不想死，从妖怪是坏的吗到唐僧肉好不好吃……一些个专属于小孩的问题自然流畅地被带着天真可爱的困惑的表情的小明一个个问了除了，言语上从来没有输给儿子的母亲没有丝毫不耐地一一回答了。不得不说了呢，其实某些时候，小孩提问题已经不再是因为“想知道”而提了，到了某个程度甚至会有着“让对方无法回答”的想法――“我真厉害，提的问题连某某某都不知道！”神马的特有的小碰友心态……

不过小碰友结果也只是小碰友而已呢，果然还是可以轻易地就看到这小碰友的极限以及意图――毕竟作为大人的人们也有着作为小碰友的时候。若是大人有着蛋疼着奉陪到底的耐心以及足够让自己将被老师发现的小抄吞进肚子这种最低程度的变通，当然……以及一定程度不必太高的忽悠能力，就完全可以让小孩再问不出什么问题……额~当母亲拿着选好的青菜往厨房去了的时候，小明已经点头了，心服口服……虽然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通过这个和尚带着各式奇怪的宠物去阿三国旅游的故事小明第一次懂得有一种名为长生的**，而这正是这个小P孩走入背离唯物主义的歧途的起点。但真正让他对于求生这个概念有了更加具体而深刻的认识的时候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了。

五年级的时候，小明总是要在周末的时候花上一张红色和一张紫色的RMB、坐上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市里的那个最大的新华书店去呆到下午四点，算是当时最大的爱好。不过这个周六却在早餐之后被父亲留住了。

小明，你爷爷去了――父亲这么说。

其实博大精深的汉语之中，“去了”这两字可以表达的含义还真不少，即使仅是肖明作为一个小五生及一个半吊子的读者所掌握的语言中就有好几种可能性。不过想到在前不久刚传来爷爷病重消息的这个时候，小明知道其他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可以直接忽略的地步。

稍作准备之后父亲就带着肖明回了老家。关于这次回老家的经历，更具体的情形已经无法记得，甚至是那些曾经或许鲜明或许灰暗的心情也是在后来没有了一点痕。不过有一个画面却从那时起便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是位于乡下的乡下的祖屋里，大厅被布置成了灵堂，已经是深夜里，看上去有些古旧的灯泡用显得昏暗却意外柔和的光为此处添上了几分明亮，肖明和大了自己一岁的堂姐一起跪在了爷爷那黑白色的遗像前的垫子上。

于是对于生命的渴望便更加强烈了――或许也可以说成是更加怕死了。也总算是明白菩提要将道法传授给石猴的时候，为什么石猴总是要问问是否可得长生了……怎么说呢，或许呐，人可以为了千万个理由去死，但是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让人尽力地死皮赖脸地活下去吧……那也许就是怕死呢。只要是真正活着的人就或多或少有着怕死的心情，为了不死而做的努力也往往是足以让人惊叹的程度啊，毕竟呢，死了的话，什么都没了。

作为一个也算是看过不少或是正直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书的小学生，虽然对于各种内容的理解依然出于似懂非懂的状态，不过也是极力利用着可以利用的条件寻找着更多地信息，嗯……关于如何得到永久的生命。

即使是小屁孩，只要是有了真正的目标并为之努力的话，就一定会有些成果呢。很长的时间里，肖明的足迹遍布了可以到达的书店、图书馆，甚至是那些略显阴暗的租书店；读的书也从科学教的典籍到佛经道藏，从寓言童话到仙侠科幻。不算是废寝忘食也算是投入了可以使用的所有力量。于是让这个小屁孩总结出了些自认为算是有价值的、似乎有理有据的、推想中有迹可循的结论。

开始时不免先是去研习了现在统治了世界的主流――科学教的理论。依据科学这个流派的特点，长生的手段大概会是这几种：

第一，科学教的发展总是会出乎意料地发展呢，即使是现在的技术也渐渐让人类的寿命越来越长了，于是说不定哪天就忽然蹦出一个超级科学家神马的发明了关于长生的技术……不过貌似这个可能性……

第二的话就要提起两个激情的组织相爱相杀的故事了，就是从这个故事得到了灵感，又参考了些意义不明的科幻小说，嗯，那么要将自己的思维导入不知疲倦难以彻底损毁的机械上的话也是一条似是而非的路线……这个……先不提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一切人可以享受的东西都不在可以拥有的话这样的长生貌似绝对不是一个留恋生命的人愿意去拥有的吧！！！

除了以上的两条之外，科学的流派中还有身体改造等其他选择……不过真的要执行的话，以上的任何一个方法所需要的资源和知识都不是这个小学生可以得到的。

有些没什么用处的小聪明而已的小明同学就这么背离了作为科学教根基的唯物主义而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各个修炼流派上。

准确地说，关于修炼信息的整理要难得多，没有更加系统地体系而显得杂乱，古今中外各种理论多难以找到共同之处，甚至背道而驰，想要做神马取精华弃糟粕、将牛头马嘴的它们拼凑成一个和谐的修炼方法基本上不太可能――至少这个时候的小明做不到。

结果一直以来都被潜移默化着的小明果断选择了道家修炼内丹的路子，细细研究一番，开始了修炼。

修道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朝夕之间就有成效的，看过不少经典的小明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也不急躁，久之，似乎在调整情绪让心灵归于平静上有了心得，虽然不知道是否是修道的效果，但这样的进步也让这个初修者更有了继续的信心，甚至让他有了只要坚持下去的话就一定能够成就金丹的信心。

不过修炼这样的事情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路，绝不是什么坦途，而是那种未开发的悬崖峭壁间的不算是路的路，虽然之前也有过登顶的人，不过毕竟只是绝少数而已，甚至不能算是九牛之一毛，先行者留下的足迹太少了，风雨的击打也轻易将指路的点点烛光熄灭了。话说呢，按照诸位先辈的注释，修炼毕竟是违背了生死轮回等自然法则的逆天行事，自然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劫数做为成道的阻碍拦在修炼者的面前。

就这样，这个初修者迎来了他的道上的第一个劫数――当然，也可能只是不涉及任何超自然因素的偶然而已。其实这个所谓的劫数却是自认为成为了个修道者而生出了些自满的无知的可悲的小明自己造成的呢，本该是秘而不宣的事情，在些无法言明的情绪之下，肖明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朋友……当然，没有忘记让他帮保密：“这件事情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哦！”“额……好的，一定会好好帮你守住秘密的！”

这就是结果了，或许只是一时漏了口风，或许是怀着些恶作剧的心情，总之，后来几乎是全班的人都可以为自作自受的小明保守秘密了，而且这个人数还在继续增长着。而且大家在传播着这个留言的时候总是会体贴地加入些艺术加工……结果当这件事情传到了班主任的耳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听说了吗，四班的肖明正在练轮子功……”

……

……

……?rz

于是当事情转了个大圈回到肖明这里时，班主任已经走到了不远处。

真是好一段深情的教育呢，完全站在了孩子的角度，讲述着封建迷信的危害，后又在容易不辨是非的孩子狡辩的时候很好地做了一个为了孩子着想的好老师应该做的事情。嗯，就这样，这个事情跳出了学校的范围，传到了父母耳中。

五年级的时候，父母都在家呢，家中的状况也算是挺标准的类型，虽然都算是知识分子的两者都是开明的家长，不过依然是父严母慈的设定。即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仍算是相当淡定，比起某些直接吊起来打的要好很多。因为最近一直在用存了很久的继续买了不少书呢，所以忽然对道教有了兴趣这点，父母都是隐隐知道的，不过也没想到会是到了被老师叫了的地步吧……轮子功什么的，危害大了点，虽然也明白自己的儿子不会到那一步，不过还是会有些担心。于是在父母与孩子间第一次超过了一个小时的谈话之后，让孩子少看些那些书而多看些名著什么的方针被确定了。父亲没收了那些经典封印在纸箱里放在了高处，母亲又为家里添了些新书――一些好书。

这个事情这么就算是有了个结果，不过却不是肖明自己所期待着的。

道心乱了。

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是最初就不甚坚定……也许是明白了些其他的事情。

肖明停下了还没有正式踏上那条路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