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可能是中|共。”唐山海语气有点不确定，宰相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她说话做事儿挑不出一点漏，所以唐山海虽然怀疑陈深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中|共？”苏落皱眉，那么陈深潜伏在76号那么久，却没有被怀疑足以证明他是个倍受毕忠良信赖的人。

“去南京路上出了三次事故，陈深在里面犹犹豫豫，不像平日的他。”说着唐山海摸了摸苏落的头发，有些迷茫：“他是麻雀？”

在中|共特工里，麻雀的名号一次次刺激着日本人和汪伪。

“麻雀终有一日会割掉你们这些腐肉。”

宰相试图逃逸被包围的时候，她举着枪对着陈深，静静站在阳光下，看向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到一个顽皮的孩子。

“宰相现在如何了？”她没见过宰相，从唐山海的话里她可以感觉到宰相是一个倔强又圣洁的女人，像教堂里的圣女，高贵又悲悯。

“牺牲了。”

我们都会牺牲。

“刺杀陈深的计划你安排下去了么？”良久苏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唐山海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双手捧着水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还没有。”

“嗯，那找个机会安排下去吧。”苏落一口闷完水：“不过不要真的杀了他，受点伤就行了。”

“你的意思？”只让受伤，不要命，这岂不是在帮陈深洗清嫌疑？

“还有同时暗杀李默群毕忠良还有你自己，手法学学中|共，打不死就跑，下次逮到再打，如果有好的射击手，最好能暗杀成功几个不大不小的官。”说着拉开床头抽屉，拿出装金条的盒子，那个两根大黄鱼交给唐山海：“这些你拿给飓风队，让兄弟们好好改善下伙食。”

“你这是想扰乱毕忠良的视线？”唐山海接过金条顺手放到了桌上。

“嗯，而且还可以搅一搅上海这滩水，让他们别只盯着国|党这边。对了，枪械不要太好的，衣服和鞋子也换得差一些。”嘱咐完这些，苏落又道:“你自己注意些，伤得不要太重，弄得狼狈点。”

“我好歹也是军校毕业的男人，就算是真的暗杀也不一定伤的到我，更何况还是自导自演的？”揉揉苏落的头，压着她躺下：“好了别想那么多，睡吧。我去书房整理点东西。”

关了灯，苏落却无法入眠，她现在的做法可以一定时间内拖延日本和汪伪的视线，但也很容易惹怒他们，这次大规模行动之后，恐怕他们会加强对上海的管制，到时候传递消息就会更麻烦。

可从76号扣押山海这件事来看，他们很可能是想除去唐山海，毕竟从南京派来的人，对于他们多少是个威胁，只有让他们自顾不暇，才能给唐山海喘息的机会。

“怎么还不睡？”唐山海去书房整理完文件后回来，苏落依然睁着眼躺在床上。

“没有你睡不着。”她对唐山海的依赖越发明显，这话虽然是哄唐山海的也未尝不是她的真心话。

“我给你念书吧。”唐山海本有些疲倦，但苏落的话有驱散寒冷的魔力，让他的身体从内到外感到熨帖，似浸泡在温泉里。

“我不想听你念书，你过来抱抱我。”

苏落总是寻求拥抱，着让她很安心，在上海这滩死水里，她知道自己淹不死，却仍然想抓着一根救命的浮木。而唐山海就是她唯一的选择，他们是战友，更是夫妻。

唐山海身材很好，有胸肌也有腹肌，苏落喜欢窝在他怀里，让他完全包裹着自己：“山海，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想到那个梦，苏落明白真的回不去了，在那样的午后，在梧桐树下，她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声：“好”，而是无尽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不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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