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林祈一直在给郑斌打电话，郑斌一直没接电话，大概玩游戏去了，电话不在身边。

第二天醒来，林祈接着打电话给郑斌，还是无人接听，这死小子大概又在睡懒觉。林祈着急了，他觉得抒抒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本想给郑斌制造一个机会，让他陪她回去。

哪里知道，叫天不灵，叫地不应，郑斌是怎么叫都不答应。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林祈想去郑斌家找他看。出门就遇到了抒抒在电梯口。

抒抒穿了一身黑色，整个人庄重肃穆。

“你吃早饭了没？我做了蛋糕。”抒抒大概以为昨天的票是林祈买给自己的，其实是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林祈有些尴尬地走到电梯间，接过蛋糕抒抒的蛋糕。他看着抒抒悲伤的表情，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找郑斌的，昨天买的票是给郑斌的，况且现在时间真的是来不及去找郑斌。

没办法，他只能陪抒抒回家一趟。

因为是回去悼念母亲的，所以抒抒穿着一身黑色，她心情低落，不怎么说话。林祈默默跟在她身后，过马路，搭公交，检票，乘大巴，气氛很压抑。

终于到了清溪村，村口石碑题着“清溪泻雪”四个大字。

清溪二字取自古文清溪泻雪，意思是水之清澈如雪一样泻下。

这里的确是一条清溪润色了整个小村，进入这里，你会觉得整个村子的色调与外界不一样。是厚重的城墙砖瓦色，古树墨色，环山翠绿。是这里的屋檐古墙挡住了很多炽热的阳光，偶尔透过屋檐墙角泻下的阳光，为小村带来一抹暖色。

进入清溪村，你的伴奏音乐不再是外界的喧嚣，是风吹门摇树动花落声，鱼儿夺食愉悦的吐泡泡声，游人密密的欢笑声，这些细细的声音清溪泻雪的主调下，一拍一碰，十分舒适怡人。

林祈沉浸在美好景致里，跟着抒抒到了她家，抒抒的家正好在主河道的一边。

不过，她家不是老房子，有翻修过，新旧结合，门前是美人靠，临着清溪。近些日子雨水多，有些潮湿，锁头便生锈了，抒抒开不了门。

林祈上去接替她，开了门。一股厚重潮湿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有凉风吹过，屋子陈设简单朴素。

梁晴香的骨灰盒没有放到公墓里去，是抒抒坚持的，她知道梁晴香最爱这里，爱这栋房子，爱秦有道，便让她长眠于此，听水听风。

秦抒抒把屋子整理一下，厅子正中就是梁晴香的照片与骨灰盒，她摆上烛台与蛋糕。

秦抒抒独自跪在一边自言自语道：“妈，我回来了，本来我昨天就该来的，可我不想来，我真的不理解你，有时也恨你，你那么爱他，可你知道吗？他在上海过得很好，有房有钱有妻有儿有女，如果你早就知道……”

秦抒抒情绪失控，有点激动，声音哽咽，“知道是这样，你还会等他吗？你这样只能感动你自己，感动不了他的。用一生感动一个人有意义吗？一生为了一个负心汉，他说对我很愧疚，那是……”她已经泣不成声。

自从昨天知道了抒抒的故事，林祈很同情她，现在看见她哭成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要是郑斌在就好了，有些方面，他比较机灵，他就会安慰好抒抒。

正想着，郑斌就打来电话，林祈溜到一边悄声说道：“郑斌你小子真的是马后炮，后炮响炸天。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昨天周末当然是打游戏了。”

“我现在和抒抒在她老家，你要来的话，就快点。”

“什么，你为什么去她老家，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在约会？”

“清溪村。”林祈挂了电话，约会个鬼。

“喂喂喂，你，你。”郑斌气的懵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匆匆搭车去车站。

林祈打完电话，抒抒已经祭拜完母亲，她眼睛发红，鼻子嘴巴因为哭泣充血也微微发红，整张脸煞白，穿着一身黑色素衣。

林祈说道：“刚刚郑斌打电话来，他可能会来，你还好吧。”

“嗯，我们走吧。”虽说走，可是抒抒是看了又看屋子里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她生活过十五年的痕迹，她母亲在的地方，她珍重地道别。

两人刚上了锁，发现门口就凑巧地赶来了几位村里的长舌阿姨，美人靠上也恰好有两位阿姨在喂鱼，她们很可能十余年来对于河里的鱼都没什么兴趣。

前面一户聚着在闲话家常的阿姨，也停下了嘴里的话，手上的瓜子。其实抒抒回村的时候就有几个眼尖的人看到了。

抒抒的变化很大，整个人干净利落，黑直发变成微黄微卷发，衣服打扮也变了，不像以前穿的有点破，一身黑衣看着质感就不错，而且还带着个年轻男孩。

这些阿姨有些存疑，看秦抒抒进了秦家，这才确定了。

还有些是经过秦家大门，发现锁开的好事之人。

这些人恶意也不大，以前也有在暗地里笑过嘲讽过梁晴香母女俩，是墙倒众人推里的众人，她们所做的过分的事好像用人之常情就可以掩盖过去。因为伤害不在他们身上。

就像现在，她们好像已经忘了曾经对于梁晴香母女的苛责与白眼，笑过梁晴香的等待是女人的羞愧与耻辱。

这一切在秦有道以富豪的身份归乡，接走秦抒抒之后就变了。

梁晴香变成了有情有义的女人，她的等待是值得的，她是王宝钏，是为爱十五年等一回的好女人。

世态炎凉与人心势利哪怕是在古朴的清溪村也是常有的，很多时候，金钱能成为衡量一件事的标准，亘古不变。

此刻这些长舌阿姨化为“好心”关心抒抒的邻家阿姨。

“抒抒怎么回来了，还记得阿姨吗？”

“抒抒变漂亮了，你爸爸呢，回来了没有？”

“诶，这小伙子长得好看，是谁呀，你男朋友吗？”

阿姨们迫不及待，恨不得秦抒抒把她这两年经历过的事都□□，秦有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生意做的有多大，听说傍上位富家千金是真假，秦抒抒在上海受宠不？秦有道什么时候会返乡？会不会投资建设家乡？

秦抒抒望向这些阿姨，这些脸孔她不一定都会叫上名字，但是都会认识，知道她们那张脸，是谁的妻子，哪家的媳妇，哪些脸的母亲。

她很疲倦很累，不想回答她们。但这些阿姨没得到答复哪里肯罢休，这里六七个阿姨已经围了个小圈，不远处闲聊的阿姨眼看也要赶来。

在阿姨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抒抒与林祁两人安静的好像与她们在另外一个世界。

“我……”秦抒抒还没说完，林祈提过她手上的包包，拉起她的手，冲过阿姨们的语言防线，向前跑去。几个阿姨还顺手拦了一下，小伙子力道太重，没拦住。

“哎哎，跑什么呢，抒抒。”

“这抒抒是怎么回事，上海回来就不认我们这些穷老乡了。”

秦抒抒没有听到身后的话，就直愣愣地跟着林祈跑起来，她讨厌那些阿姨的语言攻势，却没有办法。

林祈牵着她跑起来是一时冲动，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阿姨的话，她一个男的待在一群长舌妇之间，更是件无奈的事，所以拉起秦抒抒跑起来了。

跑的路上，抒抒想起那晚，林祈载着她逃离混混的时候。

跑着跑着，两人就跑到村口了。两人都喘着气，头发凌乱，看着对方不禁笑了。到了村口，再没有回去的道理。于是便决定回去。他们坐在一旁的站点等回市里的车。

一路小跑两人都有点累，有风吹来，秦抒抒脸颊微红，小口小口呼着气。呼着呼着，她有点悲从中来，随着风，她的眼睛又湿又热，有泪落下。

林祈的手拘谨地轻拍抒抒的背，他说：“你别伤心了，别哭呀。”

“我没有。”秦抒抒转头看向他，可正好有风吹过，一颗泪珠被吹落。一切都被林祈一览无余。

林祈在这当口，忽然想起叶惜说过，每个人的名字其实都不是父母取得，是天意授命的，名字跟随我们的一生，每个名字都是有独特的意义的，如果你不懂自己名字的意思，说明你还阅历浅薄，配不上自己的名字。

叶惜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文艺，又有点傻缺中二。叶惜第一次解释他名字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林祈者即林大，他被唬的愣愣的，觉得好笑又可爱。

林祈便突开脑洞，迸出一句话：“你妈妈给你取名抒抒，是希望你一抒人生快意，二抒人生不如意。无论快乐与不快乐都有人和你分享分担。”他寄望此话可以转移抒抒的注意。

一个男孩看见女孩在你面前哭，大多数都是手足无措的。

这话果然奏效，秦抒抒惊讶于这解释，她第一次听别人细致地解释自己的名字，一抒人生快意，二抒人生不如意，无论快乐与否都有人与你分享。

很有可能，梁晴香给她取这名字，只是因为好听顺口，适合女孩子。一个人的名字原来还可以解释的这么有爱。

她忘了刚刚的不愉快，低头看自己的摆动的脚尖，“林祈，你愿意……”

“啊哈，车来了。”果然回市里的大巴到了。

有些话在这戛然而止，但有些东西在心里滋生了。好风好水，好花生长。

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回去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车开到市里的时候天有些昏暗，车要驶入汽车站的时候。

最后一班从市里到清溪镇的大巴车出发了，而郑斌就在那班车上，他眼睛很尖，瞥到了对面车上的两人，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看成秦抒抒靠在林祈的肩膀上。

在那一霎那，郑斌的眼里有光滑落。他立马喊师傅停车，司机一个猛刹车，低声咒骂了一句。

郑斌顾不上这些，立即下车狂跑。

“你两背着我去做什么？”他在汽车站出口的地方等到两人，这话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在说。

“这事我一会再和你说，我们先去吃饭吧，饿死了。”林祈抢先说道。

三人便一起去吃饭，林祁趁着上厕所的间隙与郑斌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没说秦抒抒父母之间的复杂纠葛，只说了今天是抒抒母亲的忌日。

郑斌这才了然，“谢谢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林祁。”

“郑斌，抒抒父母的事有点复杂，你可以去问问她。”林祈补充道。

“什么事？”

“她的伤心事，不好说。”林祈低声道，“但念你思娇之心……”

“林祈，你不喜欢抒抒吧。”

郑斌说这话说没有看向林祈，他在注视自己的尿线，他觉得说完这话，自己的尿线都虚了。又看看林祈的尿线，比他的稳。

“今天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啦，我信你。我们吃饭去吧。”郑斌心下感动，他知道林祁没必要骗他。因为他根本抢不过他。他这么说，就是不喜欢了。

吃完饭，郑斌提议去附近一家新开的ktv唱歌，那家ktv的老板是他爸爸的老友，送了免费体验券给他。

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郑斌是想趁着唱歌喝酒的时候，气氛放松下来，可以问下抒抒父母的情况。

刚说完郑斌就后悔了，因为昨天是抒抒母亲的忌日。，但没想到秦抒抒居然答应了。

“抒抒你要是累的话，我们明天再去吧。”郑斌试探地问道。

没想到林祈也来了兴趣，“我们去吧，对了郑斌，把周成飞李小然，还有叶惜也叫来吧，人多热闹。”

最近周成飞和林祈玩的挺好的。他们六个人经常下课聊天，也是很合拍的。

打电话给周成飞，成飞说只有他能来，因为李小然和叶惜去上补习班了。

最后却是成飞，李小然，叶惜三人一起来了。叶惜和李小然还背着大大的书包。

“嘴妹，你不是上补习班去了吗？怎么有时间赶场过来呀。”

叶惜被他逗笑了，他的意思是她是个大忙人，有一个接一个的安排，故而赶着场子来的。

“对呀，我只有一首歌的时间。”

其实今晚成飞才打电话来问ktv的时候，叶惜她们已经到了补习班了，课已经上了一会。但是她俩扯了个谎，说学校班主任找她们有事情，就溜了。好学生请假有时候也有点优势。

叶惜和李小然心猿意马，便赶来了。其实叶惜天生五音不全，不会唱歌，李小然是为了见周成飞，而叶惜有自己的某些原因。

此时，抒抒正在唱《成全》，她的嗓音颇有几分刘若英的味道，《成全》这首歌唱不好，很容易有不甘心和放不下的感觉。

在叶惜眼里，秦抒抒的身上多少带有几分悲凉的气氛，她适合唱悲伤的情歌，你会觉得听得不仅仅是歌，也是她的感情。

她一个人立在那里，刚一开嗓，就是在叙述她的故事。可是她今天唱出《成全》的放下与洒脱。一曲唱罢，众人赞赏。

抒抒莞尔一笑，静静坐下。又回到原来的气质与感觉，她坐的位置正和叶惜隔着林祈。

“接下来，请成飞和小然带来……”郑斌早已点好了歌，要听他俩合唱情歌。这是一首有点纠结的情歌。

成飞坐在一边噙着笑，瞄一眼小然。小然掩面说道：“这歌我不熟悉。”一副害羞样。

叶惜拆穿她：“明明很爱你，明明很熟悉。”

成飞坐不住，站起来，将另一只话筒递给小然。他站着俯视小然，小然坐着仰视他。

就那么几十秒，两个人之间的笑意，眼神，小表情，小动作，姿势足以说明了一切。

叶惜在一旁欣慰的笑，这二人暧昧已十足，只欠东风吹来。

成飞的邀请果然有用，小然欣然接受。

“好,好好好。”林祈率先鼓掌，他又来了兴致。日常撮合两人已经是剩下几人的默契和兴趣。

叶惜觉的幼稚又可爱，转头看向林祈，撞上秦抒抒的眼神，她也在看林祈。

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在晃眼迷离的霓虹灯中正好不期而遇。叶惜想退避，但来不及，干脆对抒抒微微一笑，抒抒也微微示意。

本以为要结束这尴尬的碰撞，这时，林祈转向叶惜：“嘴妹，你要唱什么歌呀。“

叶惜不确定林祈有没有发现她和抒抒在他说话的第一时间都转向他，毕竟当时ktv的灯光昏暗，还充次着小然和成飞的歌声。

可是人的眼角都有余光，他又那么机灵，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但也有可能他不知道，他问她唱什么歌，纯粹就是想看她出丑。

“我再想想，我一会儿唱。你们先。”叶惜不喜欢ktv，她每次都是在快结束的时候，点几首快歌喊几句。

……

有多少人在旁边

我们都视而不见

彼此却忍不住地看几眼

感觉强烈

已经微笑的放电

已经暗示到极限

没勇气的人犹豫的瞬间

幸福就飘过眼前

我平凡无奇，而你像灿烂星星

让我担心

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

但是你的身边有人捧花总是拥挤

我凭什么一一打败情敌

敢大声说要做你的唯一

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

不把你抱紧

够真心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我会拼命让你更满意

……

小然和成飞本来就是互有情愫，暧昧漫漫，唱的极好，丝丝生情。直唱到在场某些男女的心里去。

接下来到叶惜开始唱了，她点了一首《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第一句就平淡无奇，该高的音一个没上去。后面的林祁果然又在笑，然后拿起话筒接着叶惜下一句开始唱。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林祈的声音舒缓干净，叶惜第一次觉得《死了都要爱》的慢歌部分也可以这样好听。

歌词看着癫狂，其实写的很唯美，是对恋人的至深表白，一会浓烈疯狂，一会深情款款。

到了高潮部分，大家跟着喊出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在林祈的带领下，现场气氛果然high起来。

叶惜庆幸，终于不要自己唱了，她静静听歌，林祈唱的很好听，他也不是很有技巧，有些难唱的歌，他也会微喘气，可他唱的认真有感情，让人很容易沉浸在他的歌声中。

几个人唱到很晚才散。回家的时候，林祈说要去华侨小学附近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给她妈妈带个小蛋糕。

于是分为两组回家的路，秦抒抒和郑斌一组。剩下四人一组一起回家。

最后因为林祈要去买蛋糕，所以，林祈和叶惜走在一起。

在他们各自回家的最后一段路上。

郑斌：“抒抒，我没想到你唱歌很好听。”

秦抒抒：“我经常一个人唱歌，但很少有人听我唱歌。一个人唱，所以不清楚唱的好不好。”

郑斌：“唱的真的很好，今晚你是唱的最好的……这么好听的歌应该唱给很多人听。”

郑斌炯炯有神地盯着秦抒抒，接着说道：“元旦晚会要开始了。”

秦抒抒：“林祁唱的也很不错……”

“抒抒，我们去参加元旦晚会吧，一定会得到最高人气的。”郑斌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

“因为你唱的很好，应该让大家都听到，当然林祁唱的比我好，或许你想……”

“好啊，参加吧。”

…………

李小然：“我就要到家了，你走吧。”

周成飞：“好。”

其实，小然和成飞两人一路上说的话不多，比起平时算少许多。

今晚他们唱了《明明很爱你》，合作的很好，好像点燃了些什么，就要绽放，可是两个人还是静静的，好像有些话就要出口，就在嗓子下，明明对方都知道，这种气氛一起围绕着他们。

所以回家的路上即使话少了，却一点也不尴尬，好像他们已经读懂了彼此隐藏的话。就像两团薄纸后面的火焰，还没烧破，可谁都看到，纸张后面的红色火焰。

周成飞将背着的李小然的书包给她。

小然挥手再见，她不禁回头。发现成飞还站在那里傻笑着。

“走吧”

“嗯。”但成飞还是站在那，注视着小然的背影。

…………

“嘴妹，你今晚怎么都不唱歌？”

“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那是，这是我特长。”

“又是特长，照你怎么说你的特长还真多。”

林祈了然，悄悄瞄了她一眼，说道：“其实你不会唱歌也没关系的，将来你可以找一个会唱歌的唱给你听。”

“我，我当然会找到唱歌好听的人。”叶惜突然中气很足。

“你的蛋糕店往这里拐过去就到了。”

“那再见。”

…………

林祈一回到家里，他妈妈张丽梅就叫住了他：“你这孩子都高三了，一整天跑哪里去了。”

“我给你买蛋糕去了。”林祈晃晃手里的蛋糕。

“我减肥养生多久了，你不懂吗？晚上不吃油腻的东西。”张丽梅是个及其重视保养养生的人，虽然很喜甜食，但是晚上7点后是绝不进食的，这个是从年轻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了。

“你别跑，说说今天一天跑哪去了。”

林祈早已溜到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