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问你个问题，你们想活着回家吗？”我问道。

“我做梦都想回家。”二牛首先开口说道。

“俺也想家了。”元宝说道。

“能活着谁想死，可咱被鬼子拖在这咋回去？”耗子说到。

“哥，你有啥办法吗？”半开急问道。

“别急，听我说。”我安抚了一下他们又说道：“刚得到消息，对岸不会增援我们了，而且虞啸卿师长发来消息，虽然不知道我们是谁？但要我们决死一战，振奋颓丧之友军。他会为我们浇奠。”

“这些当官的太不是东西了。不派兵救我们也就罢了，你说都不承认我们咋还这样说话。”耗子说道。

“哥那你说怎么办？”半开问道。

“团座向虞啸卿下跪好不容易求来了半个基数的炮火支援，团座准备借着炮火掩护带我们逃命。不过到时候鬼子在后面追击，坐筏子过江那就是活靶子，让鬼子练枪的水鸭子，能跑过去的没几个。我要带你们阻击鬼子。你们敢吗？不想的我也不强求。”我问道。

“我留下了，老子活到现在也赚了。”出乎意料竟然是二牛先答话，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哥，你都留下了，我肯定也留下。”半开说道。

“俺也跟着你们。”元宝回道。

我们望着耗子，耗子想了会开口道：“行跟你们干了，我也英雄回。”

“屁地英雄，老子又不是带你们去当烈士。”我笑骂了一句，又说道：“只要你们按我的计划来，老子肯定带你们活着过江。元宝你先去找两根绳子。耗子你和二牛去林子里整几个柴火堆，下面干上面湿，点燃后出烟的那种。半开你把昨晚缴获的鬼子机枪搬过来，都去办吧。我去团长哪趟。”

我起身向主阵地走去，找阿译问了死啦死啦的去处。正好看见死啦死啦和烦啦往回走。

“吆，团座你老在这呢，听说咱们这帮爷们要玉碎成仁了。”我嬉笑着说道。

“你不是滚蛋了吗，来干吗？”死啦死啦掐着腰问道。

“我这不是临死滚过来看看你么，也许你老看着咱爷们一路上不容易，给咱升个官，在赏点什么。你老总不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让爷们送死吧，到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我坐在地上挤兑道。

“王因下士，你这一路上杀敌有功升官了，从现在起你是连长了，滚吧。”死啦死啦大声说道。

“嘿，你这伪团座挺大方啊。烦啦看到了吧，爷们现在也是连长了。团座要不你再发点安家费，你瞧瞧这些爷们也是跟你一样，父母生养的，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家里也都是有父母妻儿的，你不能真把我们当石头垫在这南天门山上。”我哭泣的说道。

“哭什么，我们在这里为了什么，这些死了的弟兄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吗，我们已经丢了半个中国了，难道你还要丢了另一半吗？”死啦死啦说完转身而去。

“是，你高尚你爱国，你想当力挽狂澜，青史留名。我告诉你我们死在这，除了这些苍蝇没人记得你。在山下的日本人眼里我们只是块小石子，在对岸的长官眼里我们就是用来提升士气的炮灰。”我对着他背影喊到。

“鬼子进攻了。”不知谁喊道。我赶紧往林子边跑去，半开几人此时正站在一块，看到我立刻凑了过来。

“半开你带着元宝去林子里，把耗子准备的柴火点燃，我要这林子里布满浓烟，然后你俩陡坡把绳索准备好。耗子和二牛在这与我阻击鬼子。”我把机枪递给了二牛，包里的手雷拿出来放在地上。

“冲啊冲，冲的上，杨六郎。”烦啦举着枪高喊，刚准备往上冲，结果被死啦死啦一脚踹在地上。

“冲死啊你，冲死啊你。逃命，撤。渡口有筏子，在这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我说过要带你们回去的，撤。”死啦死啦用枪指着迷龙命令道。

“走了，逃命了。”死啦死啦对我大声喊着。

“你们先撤，我掩护你们，你们想被鬼子咬屁股吗。快走吧，老子有退路。”我对死啦死啦喊道。死啦死啦望着我们，被烦啦拉着跑了。我知道我们被误会了。鬼子从山顶向下步步紧逼。

“打他呀的，耗子别愣着，留下五个手雷带着剩下的全扔出去。”我开口喊道。

鬼子发现了我们，一大队鬼子围了过来，子弹打在我们身前的石头上溅起石屑。

“撤，钻林子，把机枪扔了。”我对耗子和二牛说道，制止了二牛想端着机枪一起跑的举动，顺手在机枪下扔了个手雷。他俩一看赶紧跟着我往林子里冲去。林子里烟雾缭绕，虽然没有催泪弹好用，但能见度降低了很多。

“半开，半开。”我在烟雾中穿梭，叫着半开的名字。

“银子哥，我在这。”半开回应到，我赶紧向声音处跑去。“跟紧了。”对后面的两个人说道。

“元宝呐？”走到半开身边没发现元宝，便对半开问道。

“我让他先下去了，省时间不是。”半开回道。

“这次干的不错，走了，走了。”我说道。他们三人依次往下降去，我则在附近设了几个诡雷。

我刚刚下降到地面，便听到上面传来一声爆炸声，我知道鬼子追来了。“快，把绳子打断。”我举起枪向绳子射击，半开闻言也举枪射击，我俩人共开了五枪把绳索打断。

“走了，走了。咱们找路回家了，留这群鬼子在这吃屁吧。”我领着他们向另一座山爬去。

“银子哥，你刚才和团长说什么去了，我看着你和团长怎么大吼大叫的。”半开问道。

“团座他老人家觉得我这一路上跟着他挺不容易的，要给我升个营长，我说升的太多了，我干不了。好说歹说还是先给升了个连长，还说等过了江再给升营长，所以说从现在起你们都是老子的兵了。”我满口胡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