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公子奇思妙想，造就奇物举世无双。听太师所言，公子儒学不凡，有经世治国之能。不知公子可否与朕解忧，入朝为官”

落凡几许？孩童一个。若被一些老夫子听到，定会大骂秦皇的荒唐。小儿当官，朝纲已乱。

落凡也是一惊，当官他没有想过，不如散人来的自由快活。但话又说回来，京城之地，有个身份，对自己无疑很有帮助。

“别急着回答，且听朕说完。今天一过明眼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朕的人我想世上还没有几个人动得了的。”

霸气，皇者一怒伏尸百万，可落凡只是心中笑笑。雄主，还是庸主，落凡心中不做批判。但有一点皇帝与镇北公关系极好，可镇北公被屠已有一年之久，早已不了了之。谁不知镇北公是你的人，结局呢？但也有一点，自己傍上秦皇之隔大腿，以后处理一些事情相比较也简单的多。

秦皇拿出一张写满涓涓小楷递给李珲，李珲领命那道落凡手中。落凡怎能不知纸上之字，正是自己所书写的制盐之法。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秦皇便解开了他心中疑问。

“公子之法，美妙绝伦，且极其简单。圣尊，后土，传至皇天，乃至如今，历史的车轮行驶如此之久，却没有人想到如此之法。酱油，品之皆知。你之才能，世间罕有。这制盐之法，朕见过，何人都可炼制。但朕不放心，还是交到你手中。你帮朕制盐，利润你拿半成。”

半成，听得很少，实则很多。他制盐时，没有作坊，只是也人捣鼓，数量极少，虽说物以稀为贵，可盐这东西乃是百味之鲜，食不可缺。若大规模生产，其利润可想而知。但大规模生产，制盐之术便不是一人所有。但落凡并不想要，它可是烫手山芋，再则自己不养军队，不立宗派，要这么多钱有何用。钱，够花就行。这不是一个臣子该拿的分量，与其拿不得，又非是自己所要，何必趟这趟浑水。

秦皇仿佛猜透落凡心思，开口道：“制盐之术，乃是国有，若私人制之，必严治之。”

落凡摇摇头，开口说道：“治水在梳不在堵，即便您如何严治，巨利之下，也有人以身试法。”

落凡如此，已经变向的把自己当做一个荐臣。当然他是真心为秦皇卖命，其实不然，各取所需。他活着不单单为了报仇，尤其现在身边还有其他人，及其他。

秦皇眼中一亮，又高看了对方一眼。

“哦，那翊公子有何妙法”

“制盐之术，广而利少。重税之下，利润再次压缩。私造盐者无不为利，无利可图，他们自然就了兴趣”

秦皇茅塞顿开，一双眼睛如同见了宝一般看着百忌。这果真是治世能人。

“不过陛下，这半成......”

“是不是嫌少”

秦皇心中暗道自己还是高看了这翊公子，他真是一个贪财之人。只要贪财，那就好办。

“不，我是说这盐陛下可以找任何人去做，并不需要分出半成的利润，为何要选在下。”

秦皇自然不会说收买人心，让你甘心为我所用。要是之前说给半成，他还真是不舍，那是多大的财富。但如今却是不同，这翊公子真跟自家老丈人说的那般，有大才，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自己身边。

“因为你比朝堂上的那蠢蛋聪明”

“但陛下应该知道钱财并不是我想要的”

秦皇双眼如鹰，他很想看明白这小小的孩童。世人皆有价值，只要有价，就能收买。眼前的小家伙，他看不透。他的“价”真的就是这个？秦皇不相信。西京人各个说的大义凛然，为了光明，为了道义，还不是为名为利。莫非是量价而估？小小年纪，心思果真不凡。

秦皇非常聪明，落凡的确有这个意思，但对于钱财他还真不热衷。他又很多赚钱的方法，这半成虽多，但不足以让他趟这趟浑水，他要的是足够“利益”。

“我是个小人物，秦都中很多人杀我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小人物也有自己活着方式，镇北公对我有恩，这份恩无论如何我也会去报。”

他是在试探，仇他定然要报，可“利”他一定要，他现在不是孑然一身，可不想在看见今日上午之事。

“可即便告知你如何”

“你真的知道”

落凡一眼希逸的看着秦皇。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秦都杀人，这样的仇你能报？”

秦皇眼中闪出一丝不屑，镇北公的仇他也想报，都没那个能力，何况你一个不得修行之人。他是很欣赏落凡，欣赏的只是他的才华，并不是这份执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落凡低沉道。

可在秦皇眼中却是一个笑话，一个不能修行的废材，就是再过一百年也报不了仇。

“我不知道，我也一直再查”

“一点蛛丝马迹没有”落凡狐疑道。

“没有”

“草民告辞”落凡真的要走，其实不然，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见落凡欲走，秦皇一阵气闷，心中暗道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慢着，听朕说完。朕说的事，你还未答应。入朝为官......”

“草民志向并不在此”落凡淡淡道。

“朕让你做京兆尹”

李珲目瞪口呆，杜明“渎职”，已被远调，很多人都盯着这个肥缺，可今日陛下居然让翊公子担任着京兆尹。这可是掌管京城治安，正四品官员。让一个年过十岁的小孩去当，这......

“你若做了京兆尹，有了官职自我查询也是方便。”

落凡先是一惊，继而心动，京兆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掌管秦都治安，对于查找凶手很有帮助。且这个身份，他是秦皇的人，在秦都之地，还有几个敢明目张胆的找他麻烦。这是利益的交换，与其说是为臣，倒不如说是交易来的贴切，各取所需。

“我的代价”

“为朕所用”秦皇淡淡说道。

“好。但草民有个条件”

李珲是彻底惊呆了，这么天大的馅饼，你还有条件。

“说”秦皇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没有见到一个孩子敢跟自己谈谈条件，当然自家的那两个除外。他非但不生气，还很有兴趣。

“草民不上朝”

“准”

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可随时进宫，且逢人不跪”

随时进宫，逢人不跪，不是没有，但那几个是什么样存在，身份何其尊贵，这是天大的恩赐。落凡没有想到，但即便秦皇不说，他就会跪了，断无可能。

“谢陛下”

眼前的一幕，把李珲这个老太监彻底震惊了。他知道从今日起这落凡算是秦皇面前最大的红人，自己要与其好生联络一番。

事情已经商定，秦皇抚了抚桌案，拿起笔，又放了下来，仿佛想到什么。

“翊公子写得一手小楷，太师都是妙赞，今日可否让朕亲眼见识一番。”

说完拿起桌案上的毛笔，拉着落凡的手，走了上去。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若学其父，皆成狗熊。”

笔走龙蛇，并非是小楷，反倒是狂放不羁的草书，倒是让秦皇感到意外。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若学其父，皆成狗熊’好字，却不知何解”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句不难理解，但“若学其父，皆成狗熊”却让人有些费解。

落凡笑了笑，不做回答，淡淡道：“时日不早，臣告退”

李珲见状，领着落凡离开御书房，只留一个秦皇陷入沉思。

“‘若学其父，皆成狗熊’是何意思”

秦皇摇头晃脑，始终想不明白：“下次一定问个明白”

这时李珲再次回到殿内，站在秦皇身后，开口道：“陛下是否......”

“老东西，你懂得什么，这叫物尽所用。明日我倒要看看哪些家伙站出来”

接着道：“你可知‘若学其父，结成狗熊’的意思”

“老奴不知”

“你个蠢材，连一个孩童都不如”

“你不也不知道”李珲嘴中嘟囔道。

秦皇耳尖，脸色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老东西，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你听错了”

“混账，掌嘴”

“是，奴才掌嘴，奴才掌嘴。”

手里抽打着，脸上却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