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没说话，顺着红字接着往下找。

八班，纪念，第9名，第6名……总分713。

纪念。他有印象。

——那个跟顾清宵玩的很好的女生。

再往下看。

八班，顾北，第31名，第15名……总分709。

从第十名往后，分数就咬的非常紧，虽说没出现0.5分就能绝尘于数十人之外的情况，但0.5分也够十几个人往下垫的了。

学年第三十一么……

其实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名次。

c中按成绩分考场，而一个考场就三十人，顾北好死不死地卡在了第二考场第一位。

如果拿到前几个考场来讲，这是什么概念呢？

——你明明有实力考到更往前的考场，但是因为你自身的一些原因，导致你没有发挥出你应有的水准。

所以前几个考场的一号位置，通常是监考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

字面意义上的。

如果你下一次考试还出现在这个位置，如果刚好又是上次的监考老师监考你某一科……

那么很好，你成功了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当然，顾北现在还不知道c中人心险恶。

他只是惊异于自己跟榜首的38分的差距，然后又继续向下看去。

他终于看到了从他一进教室就哭鬼狼嚎的贺晨。

八班，贺晨，第61名，第32名……总分699.5。

贺晨又开始扯着嗓子乱嚎：“退步了三十多名完了完了，手机要没了！”

顾北：“……”扯了半天只是为了手机么。

这时，贺晨身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女声：“哟小晨晨，大清早的给谁哭丧呢？”

——正是顾清宵。

她扫了眼显示屏，瞬间了然，慷慨激昂道：“别怂啊小兄弟，分数的阴霾不过是短暂的雨季，向前看，还有明亮的天！”

顾北：“……”

贺晨：“清姐……”这都哪来的鬼鸡汤？！

顾清宵慈祥地摸摸傻儿子贺晨的头，摆出一个完美露出六颗牙的标准微笑——虽然活像个二缺——和蔼地注视着他：“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人的能动意识总离不开客观条件的束缚和物质的约定……”

贺晨：“……”啥，你在说啥，我完全听不懂。

“不是谁都可以坚持数学演算而成为欧几里得，不是谁都可以坚持文学创作而成为大仲马，不是谁都可以坚持田径训练而成为博尔特……但是只有你努力，你才能有向上进发的机会！而你不努力，就永远也不可能取得高分！”

顾清宵勾起一个意味不详的笑，这让贺晨无端打了个寒颤。只听顾清宵道：“不过你大概不用考虑这么多。”

贺晨深谙她的套路，一脸冷漠地接话：“因为我傻吗。”

顾清宵扬起眉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放软声音道：“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的呢……”

傻孩子贺晨：“顾清宵！我和你拼命！”

顾清宵开启碎碎念模式，一眨眼就变成了顾玄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年轻人不要每日都提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

贺晨：“……”顾清宵，你这个魔鬼！！